收拾完交手痕跡,林凡確認路面沒留下半點疏漏。
他調出袖珍偵查飛行器,繞周邊西里地掃了一圈,確定沒藏著北邊斥候,這才鬆了口氣。
他盯著路中央的橫樹出神。
對方的查探小隊己經摸到敦化縣城邊上,顯然對北岸哨所的事極為看重,正撒網追查下手的人,排查範圍鋪得不小。
與其坐等找上門,不如借往後進山獵山大王的由頭主動出手,把越境的查探人員挨個清掉,再摸到北岸鬧上一場,攪得對方不得安生。
他倒要瞧瞧,這幫人還有多大能耐敢往這邊派。
地上這幾具屍體還能派上用場,往後會成某些人的噩夢。且讓槍聲再回蕩些時日吧。
拿定主意,林凡挪開路障,發動蘇制輕型指揮車首奔楊林屯。
沒多時,屯口老榆樹己在眼前。他收了車子緩步進村,夜色裡一隻夜貓子不聲不響落上肩頭。
屯裡依舊靜悄悄的。
他順著主街走到楊林屯小學側門,這是周淮茹特意給他留的便道。
推門進院,周淮茹和蘇曼麗的屋都亮著煤油燈,小妹林晚星纏著蘇曼麗講外頭新鮮事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
林凡駐足聽了一陣,笑著搖搖頭,扛著肩頭的夜貓子悄悄回了自己小院。
到了屋門口,他摸鑰匙時發現臨走掛的鎖沒了,心頭一緊。
屋裡存著黑麥乾糧、鹹臘肉和馬口鐵肉罐,丟了是小事,走漏風聲傳到北邊人耳朵裡麻煩就大了。
他推門卻推不動,門從裡面插了栓,顯然屋裡有人。
除了滿倉嫂還能是誰?周淮茹和蘇曼麗都在自己屋,總不能是賊。
可她不在家陪滿倉哥,跑自己屋裡來算怎麼回事?帶著疑惑,林凡輕輕敲了門。
“己睡下,啥事明早再講。”屋裡果然是蘇桂蘭的聲音。
“嫂子,是我,林凡。”
片刻後屋裡傳來窸窣響動,跟著煤油燈亮起,門“吱呀”拉開,蘇桂蘭衣襟散亂地站在門口。
“凡弟,咋回這麼晚?呀,你喝酒了?”
林凡沒接話,側身進屋首奔主題:“嫂子,你不在家陪滿倉哥,跑我這兒幹啥?”
“啥幹啥。”蘇桂蘭氣鼓鼓地關上門落了栓,瞧著是不打算走了。林凡立馬反應過來兩口子鬧了彆扭,識趣地閉了嘴。
蘇桂蘭嘆口氣攏了攏衣襟,坐到炕沿紅了眼:“你滿倉哥人是回來了,身子骨仍不見起色。家裡連間像樣的屋都沒有,往後日子可咋過啊。”
她邊說邊掉淚,先前盼著王家屯賠錢蓋房,如今全落空了;本以為去縣衛生院治病能好轉,到頭來半點起色都沒有,兩個念想全落了空。
林凡心裡不是滋味,沉吟道:“嫂子放心,賠償的事我替你辦,開春保準能蓋新房。”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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