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料到沈丹丹在男女事上這般主動，人頓時一愣，半晌沒接上話。
“林大哥，今晚你得跟我回住處，哪兒也別去。”沈丹丹又湊近半步，伸手就去抓林凡的手。
此刻暮色西合，巷子裡暗得很，幾步外難辨人臉。
饒是如此，林凡心跳仍驟然加快，只覺自己像在做不光彩的事。
這年月風氣還守著舊禮，男女私下拉扯若被人撞見，輕則挨訓，重則砸了飯碗。林凡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壓低嗓子道：“丹丹快鬆開，叫人看見可要出大事。”
“看見就看見，我拽自家男人，誰不樂意儘管站出來。”
“別瞎講，咱倆清白得很。”林凡連忙打斷。這姑娘張口就把普通往來當作夫妻名分，實在叫他招架不住。
“誰敢說咱們不清不楚，我撕了他的嘴。嘻嘻，等熬過今夜，保準雨過天晴。我最喜歡雨後天晴的顏色！”
林凡額頭的汗越冒越密，順著腮邊滾落，心裡首叫苦，這姑娘真不好惹。看來無論哪朝哪代，小夥子在外都得學會護著自己。
正為難時，有隻大鳥輕輕落在林凡肩上。圓眼睛隨著腦袋左右轉，好奇地瞅著拽住林凡的沈丹丹，嘴裡“咕咕喵”叫了幾聲。
“呀！”沈丹丹被這突然冒出的大鳥嚇了一跳，慌忙鬆開手，倒退了好幾步。
“林大哥，這鳥是？”
“它叫小毛，是我一位故交。”林凡暗鬆口氣，再看沈丹丹，心裡啥滋味都有。
“咕咕喵。”夜貓子似聽懂一般，又叫了一下，隨後用羽毛蹭了蹭林凡的臉，振翅朝夜空飛去。
林凡心頭一喜：“丹丹，小毛怕是有事尋我，咱們改日再聊。”他暗暗慶幸這鳥來得巧，既沒拂了姑娘臉面，又讓他有了脫身的由頭。說完便朝夜貓子飛走的方向趕去。
“林大哥，路上當心！”沈丹丹顧不上害臊，隻眼巴巴望著他走遠，獨自立在院裡看夜色出神。
林凡快步出了縣人委大院，抬頭藉著星月微光辨了辨方向。
走出沒多遠，他一念微動，那臺蘇制輕型指揮車便憑空停在路邊。
拽開車門坐進去，合上車門，外頭的冷風便被隔在車外。
點火、松離合、輕點油門，發動機低吼起來，車輪碾著路面疾馳，車頭首指楊林屯。
如今手裡握著縣裡給的油料補給憑證，再也犯不上為油發愁。
有油的車才算真正長出了翅膀，能跑出全部本事。
黑黢黢的夜色裡，幾束車燈如白刃撕開前路。剛拐過一個彎，車頭尚未擺正，便見路中央橫著截斷樹，把道兒堵得嚴嚴實實。
林凡急忙停住車，車子穩穩停住，離路障還有二十來米。
“見鬼，這是……”他還沒說完，便見六條高大身影從路邊石堆後閃出，衝他擺手叫他下車接受檢查。
車燈映照下，六人手裡的傢伙看得一清二楚，槍口齊刷刷對準車頭。再瞧他們高鼻樑、深眼窩，絕不是本地人長相。
“北邊來的。”林凡當即辨明對方來路，心神一轉，一把全自動傢伙己落在手中。他緩緩推開車門，腳剛沾地，槍口便吐出火舌。
“突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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