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糧的車到了，你快去把指揮車挪一挪。”
林凡應聲點頭，低頭瞥見沈丹丹還拽著自己胳膊，面露無奈。
“快去吧。”
沈丹丹手疾眼快，把幾張零錢一下塞進他上衣兜，推著他往大門走。
林凡暗歎一聲，這人情又欠下一筆。
趁挪車的功夫，他瞅著西下無人，從戰備倉庫調出一頭山大王，在車裡取下山大王的鞭。
推開車門，長白山餘脈臘月裡的寒氣撲面而來，眨眼功夫就把那凍成了透亮的冰塊。
不遠處，孟紅正滿臉愁容地往回走，遠遠看見林凡，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孟副主任，您瞧瞧貨。”
林凡早就注意到她，拽開車門跳下去，拿黃紙襯著剛凍好的迎上前。
“林凡，實在對不住，我錢湊不夠兩千西，只有兩千三百塊整，你看行不？”
孟紅盯著他手裡面的東西，眼神里滿是渴求，可差了近百塊實在不是小數。
東西再好她也拿不出餘錢，臉上滿是歉意與無奈。
林凡沉吟片刻笑了笑：“孟副主任，換旁人來，少一毛錢我都不肯鬆口。誰叫咱們熟呢，差這點就差了，您拿去吧。”
說著把東西遞了過去。
“呀，林凡兄弟，你真願意便宜給我？”孟紅滿臉不敢置信，驚喜溢於言表。
“怎麼著，孟副主任是不想要？”林凡作勢往回收手，孟紅連忙拿住，翻來覆去看個不停，捨不得撒手。
過了會兒，林凡見她沒提給錢的事，輕聲開口：“孟副主任，那個啥..”
“哦，對不住對不住。”孟紅猛地反應過來臉一紅，忙從懷裡摸出個帶著體溫的粗布兜遞過去，“你數數，裡頭一共兩千三百塊整。”
“好嘞。”林凡當著她面開啟布兜，一沓面值不一的紙幣露出來，仔細點了一遍，數目分毫不差，便把布兜遞了回去。
半天功夫就有兩千七百多塊和一百二十斤糧票入賬，林凡心裡別提多舒坦，像大熱天喝了碗冰酸梅湯，從裡到外都爽利。趁著縣城多數社員還沒反應過來，他到供銷社把糧票全換成了小麥粉，又捎了些日常用品，一股腦放進指揮車裡。
“林大哥，你啥時候教我開車呀？”把林凡送到門口，沈丹丹小聲問道。這年頭學開車沒有正經駕校，全靠師傅手把手帶徒弟。
林凡對這話早有預料，想了想答道：“等我這趟進山回來吧，那時候閒下來就能好好教你了。”
“林大哥，這會兒不行嗎？”沈丹丹眼裡帶著點期盼，還有少女藏不住的親近。
林凡連忙錯開話頭：“丹丹，我得先把麵粉送回去。今晚就打算進山了，你回去跟沈叔說一聲，叫他儘快湊齊幾根山大王鞭的貨款，到時候當面錢貨兩清。”
沈丹丹連忙收了心思輕聲應道：“知道了。林大哥你進山千萬留神，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嗯，忘不了，多謝你了丹丹。”林凡說完拽開車門，在她的注視下駕車往楊林屯駛去。
林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是提醒他提防窩集部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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