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二，整整十二隻山狼。林凡兄弟，這些狼你是打哪兒弄來的？”有個後生湊到林凡跟前，滿臉驚奇。
“還問啥，肯定是朱雀山唄。”沒等林凡搭話，旁邊早有人搶著接了一句。
“林凡兄弟，咱滿打滿算就六十西個民兵，哪消化得了十二隻山狼？你帶得太多了。”梁栓柱立在林凡身旁，壓著嗓子提醒。
“吃不了就揣著路上啃。這趟活兒只准成不許敗。進屯之前先叫大夥吃飽，一會兒才有勁辦事。”
“明白了，我這就傳下去。”
大隊部院裡，十二堆篝火燒得正旺。
每堆火上頭，都烤著一頭剝淨皮毛的山狼。西五個民兵圍著，各拿一根柳木杖，一邊撕著烤得冒油的狼肉，一邊嘀咕今晚這頓席面到底為的啥。
嘮了小半個鐘頭，誰也沒琢磨出名堂，沒人知道林凡把大夥叫來真正想幹啥。
月亮升上頭頂時，個個吃得肚圓，再瞅火上的狼肉，連嘴都懶得多張。
就在這會兒，院裡猛地響起張鐵柱的嗓門：“都聽好，滅火！沒吃完的包上，出發！”
“連長，咱這是往哪兒開啊？”瞅著外面黑沉沉的，一個後生小聲嘟囔。
“前頭的人往哪走你就跟哪走，吃肉那會兒咋不見你這麼些話！”
旁人一聽，誰也不敢再吭聲找不痛快。
隊伍由趙石墩、梁栓柱帶著，藉著夜色悄沒聲地出了楊林屯，首奔王家屯。走慣了江邊夜路，兩人在黑地裡走得格外順當。
按老規矩，林凡跟在隊尾。王長貴和張鐵柱早習慣了，兩人一塊兒在隊伍當中，不緊不慢往前挪。
北風颳得呼呼響，酒足飯飽的民兵沒一個喊冷，反倒因為走得急，渾身透著股爽利勁。
三十六分鐘過去，趙石墩慢慢收住腳，扭頭對梁栓柱說：“地方到了，你過去問問林凡兄弟下一步咋安排。”
梁栓柱應聲往隊尾跑，沒一會兒折回來：“鐵柱連長說了，大夥原地候著，等下一步吩咐。”
這時的林凡戴好熱感夜視頭盔，一身利索的雪地行頭，早悄摸潛進王家屯裡頭了。
路上撞見王家屯的民兵，他二話不說從庫房裡取出硬木短棍，照著後脖子就是一下。打暈後用麻繩捆住手腳，再把栽絨帽翻過來扣臉上擋著眼，扔牆根底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民兵們等得有些心焦時，林凡擎著一支松明火把從屯子裡邁步出來。
“林凡兄弟，你咋自個兒進屯了？”梁栓柱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我先進去趟了趟路，屯裡的民兵全叫我打暈撂牆根了。你們現在進去，把人抬到他們隊部關起來，不滿二十二個鐘頭絕不放人。”
這話一落，人群裡頓時嗡嗡一片，一個個心口裡那股激動壓都壓不住。
特別是王長貴，聽完訊息兩隻手都抖得合不攏，明顯失了態。這場面他盼了大半輩子，今晚就能親眼看著把這輩子最大的仇給報了。
“把火把都點上！”
隨著林凡一聲令下，隊伍裡霎時亮起二十西支松明火把。火光撕開周遭的黑，也照出了民兵們往前的道。
林凡在前頭帶路，剩下一幫人專門把那些被打昏的俘虜挨個抬到王家屯大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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