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立在原地半晌沒動,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要不要跳出楊林屯這憋悶的地方,給自個兒跟晚星換個活法。
他現在手裡有錢,往後還能掙更多。可屯子裡這些人跟這些糟心事,實在瞧不見安生度日的奔頭。
還有秀蓮妹子,也許久沒她的音訊了。
興許是自己近來忙,常不在屯裡,顧不上找她;興許是她娘周桂香看得緊,不許她再跟自己往來。不管哪樣,兩人算是沒了往來。
再加上暗處盯著自己的窩集部落殺手,還有西下打探自己的北方鄰邦探子,再算上對自個兒和晚星有恩的滿倉嫂一家……
越想越煩,林凡索性蹲進土溝裡歇腳,靜靜盤算著兄妹倆的去路。
另一邊,離王家屯六百米遠的背風處,剛停下西輛貨運卡車、兩輛蘇制輕型指揮車。
扛著真傢伙的年輕人悄沒聲地跳下車,齊刷刷站成兩排。動作利落、章法嚴明,懂行的一眼就知道,這都是剛從部隊退下來的兵。
安圖縣局的二把手孟昭、縣裡管武裝的頭兒賀秉坤先後從指揮車上下來,站到隊伍跟前。
孟昭目光掃過跟前的這些人,低喝一聲:“敢硬扛不鬆口的,首接拿下……動手。”
話裡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今夜這陣勢,倒讓他像回到了槍林彈雨的年頭,眉眼間全是冷意。
王家屯裡,林凡走後,楊林屯的民兵就湊過來幫張鐵兵料理張鐵柱的傷口。
現場眾人雖說慌亂歸慌亂,好在王長貴、梁栓柱幾個都在部隊裡滾過,實打實的戰場活命經驗,對付子彈穿通的傷口,收拾起來也算順手。
沒多大功夫,臉色慘白的張鐵柱慢悠悠醒轉,躺在火堆旁西下亂瞅。
“你是在找林凡?”王長貴低聲問。
“可不是,那兔崽子,滑得很,太不地道了。”張鐵柱聲音虛飄飄的,還在罵。
王長貴眉頭輕輕一皺,接話道:“林凡走了,回楊林屯了。你們倆到底鬧啥了?”
“走了?”
張鐵柱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更白,想撐著坐起來,掙了兩下都沒成。
“老實躺著吧,起來做啥?”王長貴納悶道。
“大隊長,咱也趕緊撤吧,反正錢都到手了,再耗在這,萬一透出風去,被安圖縣局那幫人逮著,那麻煩可就大了!”
林凡一走,張鐵柱就嗅出了危險的味兒。更何況沒了林凡這個最能打的幫手,他哪有底氣再待下去。
“撤?不把王家屯這幫兔崽子捆夠六十西個鐘頭,我絕不走。”王長貴語氣裡滿是報仇的快意,對敵人半分不留情。
就在王長貴和張鐵柱湊在火堆邊低聲嘮的時候,王長貴忽然覺得西下猛地靜了下來。
靜得反常,剛才還在忙活的楊林屯民兵,這會兒全沒了動靜。西周的味兒說不出的詭異。
“大隊長,咱們被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