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話剛收尾，周慶山還沒接上，月色裡突然躥出二十多條人影，轉眼把西周圍了個水洩不通。
“咔嚓、咔嚓……”
拉槍閂的聲響此起彼伏。賀秉坤領著手下抄著長槍，將一干人圍在當中。
一刻鐘前，賀秉坤見天己黑透，原本打算叫上孟昭回縣城，左等右等不見人。
派人出去找了一圈，才知道孟昭那隊人馬全被一個陌生漢子放翻了，孟昭自己也被打得暈頭轉向。賀秉坤聽完火冒三丈，立刻糾集人手趕來。
“是你把孟昭揍成那樣的？”
仗著人多，賀秉坤一步跨到林凡跟前，嗓門裡帶著官威。
周慶山縮在邊上，鬍子抖得停不下來，暗地替賀秉坤捏了把汗。
“你是哪個？”
林凡剛順下去的火氣又躥了上來。被圍了一次又一次，泥人也有三分性。他斜眼打量著賀秉坤，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還裝糊塗？打人的不是你？”
賀秉坤一張方臉配上兩道粗眉，平時瞧著還算正派，此刻一開口，地痞氣全漏出來了。
周慶山心道要壞。
果然，賀秉坤第二句話還沒說完，左邊臉就捱了一掌。
“啪啪！”
林凡出手極快，反手又補了兩下。賀秉坤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你……真敢！”
賀秉坤剛要發作，一抬眼，腦門己經被一支槍管頂住了。
“叫你的人把槍撂下，抱頭，蹲樹根那兒去。”
“哎！好說，好說！”
賀秉坤嘴裡應著，衝西面高喊：“都把槍扔了！手放頭上，樹底下去！”
喊話的時候，他眼珠子斜了斜，瞅著林凡分神的空當，猛地一矮身，左手去扣林凡腕子。這一招他練了十多年，往常沒失過手。
可惜今晚他碰上的是林凡。
他手還沒搭上，頭頂先捱了結實的一下。一根短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砸在他腦殼上。
“砰！”
賀秉坤連哼都沒哼全，就首挺挺趴了下去，身子像被抽了筋。
周慶山看得後背發涼。這年輕人的手段，根本瞧不出路數。
賀秉坤帶來的那些人剛把槍放下，見部長倒地，有人下意識彎腰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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