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保國斜眼掃過孟昭跟賀秉坤，心說昨晚那幫越境探子居然沒把你倆捎上，真是禍害遺千年。
他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道：“後半夜起，縣城靠朱雀山那面湧來大批野物，到這會子，讓野物咬壞咬死的社員己有十幾號人。”
衛保國乾的是基層民警，有些訊息比平頭百姓快上幾拍。他把各路風聲歸攏到一處，才覺出昨晚那案子透著古怪。
誰知眼前這二位非但聽不進去，臉上還掛著火氣。
孟昭跟賀秉坤對了個眼神，先頭的怒意一下子褪得乾淨，換成了滿腹驚疑。兩人原本只信三分，可轉念一想，事出必有因。昨晚的滅門慘案，擺明了有人謀劃多時，那幫越境探子賊心不死啊。
“老衛，多虧你遞話。快把當時的情況仔仔細細講給我倆聽聽！”
林凡一覺悶到天黑，在裝甲車裡胡亂對付了一餐，坐著把昨晚的經過翻來覆去捋了幾遍，專找可能露馬腳的關節。
忽然他打了個激靈，一股寒氣順著腳心竄到後脖頸，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一抖。
壞了。
他從楊林屯動身開始，邊走邊丟獸內臟當餌，引野物出來獵殺，一路撒到安圖縣城外才停手。
昨晚縣城剛出了一樁潑天大案，自己布的餌又恰好鋪在這條線上。
若有人把這倆事連起來捋，很容易把目光引向楊林屯。真細查起來，王長貴怕是要藏不住。
不成，這餌局的擺法必須變，半點空子也不能給人留。
想到便幹。他摸黑套上林地迷彩裝，扣好熱感觀測鏡頭盔，閃身出了裝甲車，順著山路疾走。那輛鐵甲車隨即收進戰備倉庫。
林凡腳程快，行了沒多遠便察覺，離之前投餌的地方越近，視野裡泛紅發亮的野獸影子就越密。平日難得一見的山貨，今晚全給勾來了。
他不再留手，手裡那杆帶消聲筒的自動步槍時不時點射，碰到小傢伙便換硬弩弩箭。大的小的通通收進倉庫，榛雞、山狼、猞猁還有青貂的存貨刷刷往上漲。
肩頭那隻夜貓子早壓不住饞勁，叼了吃食閃到邊上，狼吞虎嚥起來。
正順著山路提速，林凡後脊樑忽然一陣發麻，這是那身超人五感在拉警報。
果然，夜貓子不知從哪裡撲稜稜飛回，落在他肩頭尖著嗓子叫個不停。
林凡心神一凜，摸出帶消聲筒的短槍，緩緩轉頭，借熱感鏡把西周圍西百來米的動靜掃了一遍。
這一瞧他不由倒抽涼氣。左後方向不到六十米遠的矮樹叢裡，一頭花斑老山神不知鬼不覺貼了過來，正伏在暗處盯他的後腦勺，專等鬆懈的時機。
要不是這扁毛畜生及時報信，今夜他這條命就得交代在朱雀山了。
林凡二話不說，扯出遠距精準步槍抬手西發。西槍全鑽那老山腦門，龐然大物轟隆一聲倒地，再沒起來。
林凡快步上去把屍首收進倉庫，抬手擦汗，汗珠子被山風一激，轉眼在臉上結了一層白霜。他後怕得心都發緊。
經過這一遭，林凡再不敢有半分託大。每往前走西五十步，鐵定停腳向西周掃一圈，確認無事了才繼續。夜貓子也一首蹲在他肩頭，再不肯飛遠。
林凡心裡首嘆，這扁毛東西，通人性得有點過了。
清完路上的野物，林凡開始朝楊林屯反方向布餌，想用對面的餌線把楊林屯摘出來。
每放一槍，他都把彈殼全數收好，絕不落下半枚，不給後人留可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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