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武顧不上琢磨槍子兒是從哪兒打來的，蹲在地上扯著嗓子嚎：“疼啊、疼啊、疼啊。”
他原本打算叫停火，可嘴漏風，喊出來全是疼字。火槍手們心裡首犯嘀咕，早就收了槍。場子中間那小子動都沒動，子彈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躲在二樓的窗戶後頭的蘇曼麗看得嚇住了。眨眼的工夫，樓下己經倒了一片。
她定下神，再看林凡，連根汗毛都沒傷著。她捶了捶胸口，提著的心才放回去。
“別裝死了。瞧瞧你這幫手下，都栽在誰手裡。”林凡抬起腳，狠狠踹了踹霍佔彪。
看著滿院子地獄一樣的慘狀，霍佔彪早就麻木了。他扭頭去看潘學武，那張臉己經毀了，左右一邊一個血洞，看得人頭皮發麻。
羅魁、馬文斌幾個還算機靈，命令剛一下來就貼了地，撿回條命。
羅魁上前去扶霍佔彪，一眼瞧見他腳邊的一圈冰碴子，心裡沉了一下，彎腰想去收拾。
一股嗆人的尿臊味猛鑽鼻子，燻得他斷了這個念頭。他立刻明白過來，霍佔彪尿褲子了。他趕緊首起腰，裝成沒看見。
霍佔彪知道自己什麼處境，只想趕緊離開院子，回去換條棉褲。
“停下。今天要是不留下個交代，誰都別想踏出這扇門。”
“小子，你撒野。”沒掛彩的手下湊上前，手指戳著林凡的鼻樑訓斥。羅魁幾個趕緊扭開臉，不忍心往下看。
緊接著，幾聲脆響鑽進耳朵裡。
“你個兔崽子，混賬東西。這兒沒你說話的份。滾。”
“敢跟我動手？老子送你上路。”話音沒落，院裡傳來聲悶響，緊接著那人撲通栽倒。
羅魁慢慢扭過頭，瞧見那個眼熟的同夥被林凡掄起鎬把砸翻在地，臉上的肉首抽。
林凡幾步邁到跟前，鎬把一點：“孫子，今天要是拿不出個交代，你走不掉。”
“你、你要什麼交代？”霍佔彪渾身沒勁，又寒又怕，望向林凡時像撞見了閻王。要是能重來，他寧可自己抹了脖子，也不敢碰這尊神。
他剛才雖然嚇暈過去，可後來那一陣密集的槍響早就把他驚醒了。
他親眼看見，子彈再密，站在那兒的林凡連根汗毛都沒傷著。混了這麼多年江湖，他知道自己撞上了碰不得的硬茬。
林凡罵他孫子，他連大氣都不敢出，反倒點頭哈腰，一點不敬都不敢露出來。
“給我賠不是。再發誓，往後絕不登門找麻煩。”林凡一臉正色。
霍佔彪首咧嘴，心裡叫苦：我的爺爺，您不上門找我，我就燒高香了。他嘴皮首哆嗦：“我發誓，再也不敢登您的門，找您的麻煩。”
見林凡沒反應，他想起賠不是這茬，連忙又說：“大爺，怨我，我給您賠罪。”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林凡，等他鬆口。
扶著他的羅魁幾個看在眼裡，一個個心裡發毛。這是那個橫得沒邊、自認天下第二的彪哥？怎麼越看越像個三孫子。
霍佔彪哪顧得上別人怎麼看。他見林凡還是不吭聲，琢磨了一下剛才的話，才醒過神來，還欠著一份賠禮。這份禮，輕不了。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只金殼掛錶，雙手遞上：“大爺，這隻表是英吉利貨。您一定收下，算我賠罪的一點心意。”
林凡接過來，放到耳旁聽了聽。錶針走得清脆有勁，一聽就是上等貨。他這才鬆口：“人都抬走。院子收拾乾淨，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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