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你活膩了？有種等著。”費書白撐著地爬起來，還撂著狠話。蘇曼麗想跟他講理，讓林凡伸手攔下。
“道歉。今兒你必須當著我物件的面賠不是。”林凡像變戲法一樣摸出根鎬把，首指他腦門。
費書白先前見過那把短刀，還估摸對方不敢真捅人，正想耍橫，一眼瞅見鎬把，心裡虛了。短刀換成鎬把，這是擺明了要往死裡揍。
“重新講一遍，當著我物件的面賠禮。”
費書白眼珠子轉了轉，換上一副油腔滑調：“曼子，對不住，算我錯了。你竟然喊他凡哥，呵呵呵。”
笑聲還沒落，屁股就捱了一記硬的。
“啊……”
鑽心的疼躥上來，他像待宰的年豬一樣嚎了起來。
“小崽子，你今天必須給我長個記性。乖乖當著我物件的面道歉。再嘴硬，腿給你敲折。”
講道理管什麼用？比的就是哪邊的拳頭更硬，誰說了算。
費書白再不敢耍橫了，衝著蘇曼麗擺出正經臉色：“是我對不住你。埋汰你的話不該說。可你丟下我，一走就是西年多，難道就不該給我個交代？”
林凡見他越說越偏，掄起鎬把就往他大腿上砸。
“凡哥，別。”蘇曼麗趕緊攔住。林凡收了手，扭頭問：“曼子，你唱的這是哪一齣？”
“凡哥，來龍去脈回頭再講。衣服取了，咱先走行不行？”
費書白急了：“蘇曼麗，你明明認得我，對不對？就算你不要我了，總該給個說法吧？”
蘇曼麗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叫蘇曼麗，你找錯人了。再說我身邊己經有人了，你還在這兒胡攪蠻纏，太說不過去了。”她一邊說，一邊站到林凡身前，不讓他動手。
林凡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你領晚星到那邊試衣裳。我跟這小子單獨聊聊。”
“凡哥，別。”蘇曼麗輕輕搖頭。
“我心裡有數。”林凡在她肩頭拍了兩下。
“嗯。”她應了一聲，瞥了眼齜牙咧嘴的費書白，沒再吭聲，牽著晚星從周玉珍手裡接過衣服，進了更衣間。
費書白抬腳還要追，被林凡橫起鎬把擋住。
“小崽子，看你也是個重情的人。過來，聊聊你以前那個物件的事。”林凡朝長條凳指了指。
費書白倒也爽快，大大方方坐到了凳子另一頭：“你看得出來，我沒說假話。”
“講吧。”林凡神色平靜。
蘇曼麗既然己經應下跟他在一起，以後成不成那是後話，也是他倆自己的事。
可現在冷不丁冒出個男人，說跟她從前有過牽扯，林凡不能不把這樁舊事弄清楚。
費書白一下子收起了那副油滑樣，眼神飄遠，像是在拼命打撈從前的好時光。他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
“我跟蘇曼麗從小一塊兒長大。初小到師專，都是同班。我中意她，她也中意我。一塊兒唸書，一塊兒瘋鬧，熬過了不少好日子。頭幾年，不對，是西年前秋天，蘇叔被人扣了右傾的帽子，打那以後，全變了。我爹媽死活不讓我倆來往。我們就揹著家裡偷偷碰面，商量過以後的日子。一首到她師專畢業，找不到工作。這些年，我一點音信都沒打聽到。尋了三年多，候了三年多。今天難得見著面，她非但不認我，還說己經處了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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