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子，想解釋晌午那件事，就免了。那小子己經跟我交底了。你的選擇，我認。”林凡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眸子，一臉認真。
蘇曼麗沒有躲開。她眼裡先飄過一絲難為情，轉眼又蒙上一層愁雲。
“凡哥，咱不回楊林屯了，往後怎麼辦？”
“以靜制動。”林凡壓低聲音應了一句，跟著鬆開託著她下巴的手。
沒想到她順勢往他懷裡一歪，小手在他腿上使勁擰了一下。不疼，可林凡心裡還是蕩了一下。
晚星就在屋裡。小孩子不能看的事，別胡鬧。他扶穩她肩頭，低聲說：“注意點。”
“凡哥，你這人可壞得很。瞧這熟練勁，準是個情場老手。”她嘴一撇，眼睛似笑非笑地嗔他。
“我……摸著良心說，我再本分不過了。”林凡漲紅著臉辯解。
“凡哥，你帶我出門西天不著家，我媽要是盤問起來可怎麼辦？白天去哪兒玩了，夜裡睡在哪兒？”蘇曼麗眨巴著眼，等他拿主意。
“就說落了招待所。你跟晚星住同屋，我另開間房。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哼，不搭理你。”沒聽到想聽的話，她朝林凡後頭的鋪位一倒。
林凡沒當回事，走到窗邊。太陽壓著山，暮色一層層堆上來。數九天的黃昏，西下里空蕩蕩的。
“蘇老師，晚星，你倆餓不餓？出去吃口飯。”
“好嘞，走！”晚星把沙狐崽摟進臂彎裡，看見歪在床上的蘇曼麗，湊過去小聲喊，“蘇老師，一塊兒吃晚飯去。”
“好。”蘇曼麗從床上坐起來，理了理衣裳和頭髮，跟著兄妹倆往外走。
招待所旁邊那家公家館子門口，停了好幾臺小車。林凡多看了兩眼，湊近一瞧，車裡半個人影都沒有。他暗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凡哥，沒事吧？”蘇曼麗滿臉關切。
“沒事。這幾臺車挺氣派，比我那蘇式吉普精神多了。”
“凡哥，這類車全由蘇聯老大哥那邊運進來，嬌貴著呢。”
兩個人一邊嘮著，一邊帶晚星進了大堂。
林凡一眼就看見正在吃喝的那桌人，愣住了。霍佔彪就在裡頭。他心裡罵了一句：真他孃的，怕啥來啥。
後撤？林凡絕沒這個道理。他裝成沒看見，帶著兩人徑首走到挨著窗戶那張桌。
蘇曼麗突然一陣心慌，像有什麼禍事要臨頭，輕輕喊了一聲：“凡哥……”
“嗯，快帶晚星打飯去。我在這兒等著。”林凡遞給她個踏實的眼神。
“蘇老師，走，咱打飯去。”晚星高高興興地拉著她往取飯口走。
正吃喝的那夥人，早就盯上了他們三個。
霍佔彪在暗處比劃了一下。葛震天拿眼打量著林凡：一米八五上下，二十出頭，身板比一般人結實一圈。除此以外，沒什麼扎眼的地方。非要說不一樣，也就這張臉生得周正些。
打量夠了，葛震天壓低聲音：“彪子，這不就是個平常後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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