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這些不要的東西，用不用擱進柳條筐裡？”清秀的姑娘看著林凡，眼睛有點發亮。
“好，多謝。”林凡又把遲廣才脫下的衣裳翻了一遍，一共摸出八塊六。他把錢揣好，心裡罵了聲窮鬼，一臉嫌棄地把衣褲和鞋子扔進了廢紙簍。
遲廣才連滾帶爬地衝出館子，遠遠看見月蓉站在白樺樹下，扯著嗓子喊：“蓉、蓉兒，快、快把棉、棉、棉襖借、借我披披。”
“喲，遲廣才，你不是說要送我一份特別的分手禮物嗎？你跟我說的厚禮，就是這個？”月蓉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他。
兩人原本是物件，後來月蓉攀上了高枝，搶先提了分手。
遲廣才捨不得，就拿分手禮物當藉口，約她到臨河西餐廳，想哄她回心轉意。沒想到栽在一個農村小丫頭手裡，丟盡了臉。
“蓉、蓉兒，棉、棉襖借、借我。”他嘴唇凍得發青，渾身首哆嗦，連說話都打結了。
“借給你，我穿什麼？我裡面就一件單衣。”這麼冷的天，把棉衣讓給一個早沒了感情的男人？月蓉軟軟地頂了回去。
“你……”他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朝園子外頭狂奔。月蓉看著他光著身子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朝著另一頭慢慢走開。她心裡那份分手的念頭，更堅決了。
公園裡散步談戀愛的遊人們，今天可算開了眼界：三十七八度的大冷天，居然有人光著身子狂奔！這種稀罕場面，打著燈籠都難找。遊人們一個個嘖嘖稱奇。
“嘖嘖，這哥們兒真牛！”
“嘿，光著就光著吧，連鞋都不穿，夠狠。”
“要不再放開點，褲衩也脫了。”
“肯定是打賭輸了吧。”
“看著像被人甩了，腦子受刺激了。”
遊人們停下腳步，猜什麼的都有。有人看見他從臨河西餐廳衝出來，便扭頭往館子裡鑽。他哪還顧得上臉面，得趕緊找個暖和的地方求救，不然非得凍死在半道上。
館子裡的人越聚越密。晚星三口兩口吃完點心，拉著蘇曼麗往外走。林凡跟在後頭，踩著暖融融的日光，逛著這充滿異國情調的堤畔公園。
“凡哥，你看這伊通河，多寬！”蘇曼麗回過頭笑著說。
“小麗，對岸還有座月亮灘公園，聽說挺有意思。”
“呀，凡哥，你對長春怎麼這麼熟？”蘇曼麗小聲驚歎。
“嗨，一般吧，來過幾趟。”林凡沒有多說。
“凡哥，你看，一群騎腳踏車的朝咱們衝過來了！”蘇曼麗看著前頭那幫人，聲音發緊。
“嗯，車後頭還馱著人。”林凡面不改色，把兩個姑娘擋在身後。
“凡哥，咱避一避吧？”蘇曼麗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腕。
“哥……”晚星把話嚥了回去。
“你倆把心放肚裡。看老子怎麼治這幫混賬。”
話音未落，七輛腳踏車齊刷刷橫在跟前。“剛才揍了遲廣才、扒了衣服把人攆出館子的，就是你？”一米九往上的郜猛冷眼盯著他。
“沒錯，正是老子。”林凡點了點自己的鼻頭，狂得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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