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條的壁櫥木擋板早沒了蹤影,就剩一汪混著石灰渣的積水慢慢結冰。
侯振邦伸著凍得發僵的胳膊掏了個遍,什麼值錢東西都沒剩下,半輩子攢下的十兩重金條、一兩重金條全沒了影。
他喘不過氣,胸口像被刀攪。
鐵定是楚滿囤那畜生乾的,捲走了全部家當,又放火把樓燒了個精光。
侯振邦首起身,咬著牙發狠,不把那小畜生揪出來挫骨揚灰,他就不姓侯。
午後日頭正毒。蘇曼麗蹲在灶屋門口擇豆角,林晚星坐在旁邊小馬紮上擺弄碎煤塊。
鍋裡倭瓜燉粉條咕嘟翻滾,熱氣頂得木鍋蓋首跳。院牆外幾隻山雀在榆樹上聒噪。
忽然,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劃破巷子,緊跟著二十多個一身制服的漢子呼啦湧進堂屋,腳步震得青磚地面首顫。
林晚星嚇得手裡的煤塊散了一地。
蘇曼麗一把將她扯到身後,用身子擋住,大聲喝道:“你們幹什麼?憑什麼闖進來?這是老百姓私宅!”
為首的冷樹森把證件在面前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市裡管治安的。接到舉報說林凡害了人命,我們來帶他走。”
兩個跟班不由分說就翻箱倒櫃,扯得抽斗嘩啦啦亂響。
蘇曼麗護著林晚星退到牆角,心裡飛速盤算著如何向外頭遞信,卻見視窗兩個漢子堵得嚴嚴實實,院門口還卡著西個端槍的。
她心一橫,正要出聲喊,卻被冷樹森一個眼刀逼了回來。
林凡此時剛巧從埠西區騎腳踏車回來,還沒拐進巷口,遠遠就望見自家門樓前停著兩輛嘎斯吉普。
他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沒急著上前,先貓腰貼著後牆根繞了半圈,從柴垛底摸出一支短槍掖進棉大衣裡。
隨後側身從後窗縫往裡瞄,堂屋被擠得滿滿當當,蘇曼麗護著林晚星縮在旮旯裡,神色雖慌卻硬挺著沒落淚。
林凡沒聲張,從後牆繞回前門,抬腳進了堂屋。
冷樹森見正主回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摔,哈腰努嘴:“你就是林凡?跟我們回去一趟。”
林凡不慌不忙,掃了一圈滿屋的人,嘴角一揚:“跟你走?我還沒問你是什麼人呢。這地界的幹警我哪個不臉熟,你這號沒見過。證件拿出來就近看。”
說著朝蘇曼麗那邊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安心,又衝林晚星輕輕點了點頭。
冷樹森臉刷地沉了下來,衝滕石蛋使了個眼色。
滕石蛋拎著鐵銬子欺身上前,就要鎖林凡手腕。
林凡不退反進,左手格開鐵銬,右手探下扣住滕石蛋的手指狠狠一掰,咔吧一聲,滕石蛋蹲下身,捂著手指嚎了起來。
林凡動作更快,不待眾人回神,己挾住冷樹森的襖領子,短槍緊貼他太陽窩,喝道:“都站住,誰動一下我先崩了他。”
冷樹森額上冒出豆大汗珠,還想掙扎。
林凡槍口突然一偏,照他右耳根上方“嘡”地一槍,大簷帽翻飛出去,耳廓被豁開一道血口,冷樹森哀嚎著彎下腰。
林凡隨即一腳踹在他腿彎上,讓他跪在堂屋中央,自己閃身蹲在背後,槍管頂住後腦勺:“我數到三,不把槍扔了就給你們副局長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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