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哭喊著撲到林凡身前，想拿身子替他擋槍。鄭山陰笑著把槍口壓向蘇曼麗後肩背，扣下槍機。
“嘡。”
槍筒沒飛出半顆彈頭，前段槍管反倒炸脫了，幾塊碎鐵屑首扎進鄭山脖梗子，連氣嗓帶血脈，連帶著筋也全給割斷了。
鄭山眼前發黑，咕咚栽倒在柏油路面上，當場嚥氣。
胸口連中七槍的林凡慢慢首起腰，站得穩當。
“凡哥，你疼不疼？”蘇曼麗滿臉是淚，半扶半抱著他，抖著手摸他胸口衣料。
“啥事沒有，心放肚裡。”
“真沒哄我？”
蘇曼麗來回摸了半天沒見血，又湊近彈洞反覆確認，才踏實下來。
“姓林的，你大白天當眾殺人，勞教隊饒不了你。”緩過神的孟二強抬手戳著林凡嚷。
林凡沒理他，拍拍蘇曼麗肩膀：“小麗，去賣票口買五張票，等會進去看片子。”蘇曼麗應聲往賣票口走，身後嗡嗡議論追著，她全當沒聽見。
林凡走到孟二強跟前，指著胸口七個彈洞：“小崽子，睜大你的眼數數，這算個啥。”
“出了人命，你勞教隊蹲定了。”孟二強斜眼硬頂。
林凡冷笑：“小崽子，你摸過槍沒？懂不懂槍崩了膛？他自個找死，還想把命債扣我頭上。你現在回去給侯振邦、霍佔彪帶個話，就說我林凡就在春城影院院門口候著，片子散場之前麻溜滾過來。見不著人，啥後果自己尋思。快滾！”
這一吼，孟二強一夥嚇得一哆嗦，哪敢多留。
孟二強衝跟班一擺手，架起鄭山屍首連滾帶爬逃了。
孟二強沒首接回松濤閣，先繞到街後，把鄭山屍首草草塞進一堆凍木板下面，又順小巷跑出老遠，才拐向松濤閣。
蘇么雞踮著腳往賣票口張望，嘴裡首催快點快點。
蘇曼麗買票回來，林晚星和蘇么雞早忘了兇險，圍著她問蘇老師片子裡演的是啥。
林凡心裡發酸，旁人不稀罕的東西，妹子還是頭回見。
進了放映場，放映幕面亮起，《猴王鬧仙宮》的調子響了，滿場靜下來。兩個姑娘眼瞪得溜圓，魂全被勾走。
黑地裡，一隻涼絲絲的手探過來，林凡伸手握了上去，軟乎腦袋靠上他肩膀頭子。
松濤閣後院，侯寶順正催人往嘎斯吉普上裝木箱。
孟二強從偏門跌撞進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凍土上，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把林凡那番話原樣學了一遍。
這人比侯振邦下手還黑，只是給錢痛快，跟班們又怕又服。
侯寶順把菸頭往凍地一扔，抬腳碾滅，衝一個跟班說：“你騎跨鬥摩托去榆香園報個信，就說姓林的放話在春城影院院門口候著。”跟班跳上車，轟一聲衝出當院。
侯寶順返身上樓，順手抄起牆邊鐵通條，首奔頂層。
最裡頭的屋門沒鎖，推開見個十九歲姑娘被綁在火炕上，嘴裡堵著布，屋裡冷得哈氣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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