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連難過都有限額。
季晚語調平淡,像在確認一件普通日程,
“我給你約最好的醫生治療,你好好配合,用不了太久就會好起來。”
我咬緊下唇,麻木點頭。
走出警局時,雨水傾斜著落在身上。
季晚撐起一把黑傘,精準落在秦振羽頭上,他身上滴水未沾。
“你感冒剛好,不能淋雨。”
秦振羽臉頰微紅。
她像是看不見我被雨水淋溼的髮尾,
“我先送小秦回車上,再過來接你。”
我垂著頭,目光緊盯被雨水沾溼的鞋面。
忽然,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是剛剛那個女警。
她將傘塞進我手裡,
“雨大,快回去吧,傘不用還。”
我感激地點點頭,走進雨幕。
見我過來,季晚拉開後座的車門。
副駕的位置被秦振羽佔了,彷彿他本就該在這個位置。
我壓下心中澀意,順勢坐進後座,讓自己儘量像個透明人。
秦振羽興致勃勃地歪頭跟她說話。
季晚表面語氣淡淡。
我卻注意到她泛紅的耳尖。
以及,她左手的無名指空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如墜冰窟。
記憶被拉回求婚當天。
我當著親朋好友的面向她單膝下跪。
向來運籌帷幄的季總耳尖紅的滴血,臉上卻裝得風平浪靜。
顫抖著手戴上我送她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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