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尼桑。”泰羅的聲音很低。
“嗯。”
“你說——奴米爾會不會恨我？”
佐菲看著他，沒有說話。
“五百多年了。”泰羅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每天都在想他，想他長什麼樣了，想他有沒有吃飽，想他有沒有……”他頓了一下：“想他會不會以為我不要他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窗外的光之國，巡邏隊在空中列隊飛過。
佐菲看著泰羅，他的眼燈下面，能量紋路比平時深了一些，奧特曼沒有黑眼圈，但能量長期透支會在眼燈下方的皮膚上留下暗色的紋路。
佐菲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越過桌子，在泰羅的肩頭上按了一下。
“不會。”
“你怎麼知道？”
“他不會恨你。”佐菲的聲音很輕，但很穩：“當時的場景，也是迫不得己。你懷裡還有泰迦。你只能選一個。”
“我選了泰迦。”泰羅抬起頭，眼燈中有什麼東西在碎裂：“我選了他。我看著奴米爾被帶走。我沒有追。”
“你追不了。”
“我可以追。”泰羅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搖了搖頭，又很快壓了下去：“如果我追出去，也許——”
“也許什麼？”佐菲打斷了他：“也許你能從馬格馬星人手裡把他搶回來？泰羅，你做了當時唯一能做的選擇。”
泰羅沒有說話。
“奴米爾是個好孩子。”佐菲說：“他不會恨你。”
泰羅低下頭，眼燈中的光芒重新暗了下去，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他說：“佐菲尼桑，我甚至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佐菲沒有回答，他按在泰羅肩上的手加了幾分力道，然後鬆開。
“等艾斯的訊息。”他說：“也許很快就有線索了。”
佐菲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泰羅。”
“嗯。”
“我們會帶奴米爾回家的。”
門關上了。
泰羅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掌心是溫熱的，能量紋路的溫度，他的手指間透出微弱的光，金色和暗金色交織，像一張織了一半的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