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正在處理一份邊界哨站的常規報告，報告的內容很無聊，某個哨站發現了一顆流浪行星，疑似曾經有過文明痕跡，需要派人前往調查。他正準備批閱，突然資料器上閃爍起了來自艾斯的加密訊號，他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通訊器上的粒子眼前浮現出了一道加密文字。
三個字，但佐菲讀了三遍。
“找到了。”
佐菲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內，他的大腦完成了十幾個不同方向的分析：艾斯在哪裡發的訊號？傳送時飛船的位置座標是什麼？訊號是否完整？有沒有可能被截獲或偽造？這三個字的語義有沒有其他解釋？
但是三秒後，他站起來，立刻走出了指揮中心，他步伐和平時一樣，大步而沉穩，但他握住門把手的手指在用力，銀白色的金屬表面被他捏出了一個細微的凹痕。
他在泰羅的辦公室門前停下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縫。佐菲透過縫隙看進去，看到泰羅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眼燈是滅的，他的胸口起伏很慢，慢到像是睡著了，但佐菲知道他沒睡，泰羅睡著的姿勢不是這樣的。
他就在門口看著泰羅，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決定推開門。
泰羅的眼燈在門被推開的瞬間亮了起來，他看著面色複雜難看的佐菲，有些猶豫，但是莫名的，他的心臟跳動的很快，讓他的喉間發緊。
““佐菲尼桑……”
佐菲走到泰羅的辦公桌前，沒有坐下。
“艾斯傳信回來了。”
泰羅的眼燈猛地亮了一度，他沒有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死死扣著桌面，雙眸赤紅。
“找到了。”佐菲說：“一個切布林星人的移動實驗室，艾斯正在追蹤。”
“……什麼？”泰羅緩緩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腿是否還能支撐身體的重量。他站起來後，沒有動。就那樣站著，看著佐菲。
“找……找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小，好像在和自己確認什麼，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握成拳，肩膀微微前傾，整個身體像一張被拉緊的弓。
“他——”泰羅的聲音卡了一下：“他怎麼樣？”
“我不知道。”佐菲搖了搖頭說：“艾斯沒有說。”
“那他有沒有受傷？”泰羅的聲音比剛才更急：“他還活著嗎？他還……”說完，自己立刻否認。
“他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
佐菲沒有接話。他看著泰羅，看著那雙跳動的眼燈，看著他撐在桌沿上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著他那張努力保持冷靜但其實己經崩裂了的臉。
“泰羅。”
“我要去。”泰羅抬起頭，“我現在就去。”
泰羅不等佐菲將話回答，立刻動了起來，因為速度太快，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出半米，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他沒有去扶椅子，他瞬間繞過辦公桌，走向門口。
“座標呢！！”
“等等！”
佐菲伸手攔住他，那隻手按在泰羅的胸口，力道不大，但泰羅停下了，他低頭看著佐菲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佐菲的臉，眼中的光粒子己經落了滿臉，他疑惑，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佐菲會攔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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