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棄子:我的父親是托雷基亞》中元節番外 其一(1)

作者:貓裘·18天前

虐!劇情接奈一的夢!

奈一記得自己死了。

能量核心被他自己捏碎的感覺很清晰,像一顆被攥緊的珠子,裂紋從指尖蔓延到中心,然後是光,從裂縫裡湧出來的,從內向外把他整個人拆解成無數碎片。

他記得那陣疼痛,不光是他身體層面的,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從他不知道的地方翻湧上來,疼得他的意識都模糊了。

然後就是一片虛妄的黑,接著就什麼都沒有了。

但現在……

奈一低下頭,他的腳踩在白銀草上,那些細長的葉片從他半透明的腳踝間穿過去,沒有觸感,沒有阻力,銀白色的光澤在葉片表面流動,像月光被揉碎了灑在地上。空氣裡有風,很輕,拂過他的手指時也是沒有重量的,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和指尖。

是半透明的,等離子火花塔發射的迪法萊塔光線穿過他的手心,在地面上投下極淡的影子。

他死了。

但是他又好像還在?

奈一站在那片無邊無際的白銀草中,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燈。他的腦子比平時轉得慢,那些尖銳的思緒像是被什麼軟的東西包裹住了,扎不出力道來,只剩下一種飄忽的懸浮感,像是一根羽毛被風託著,不知道自己該落在哪裡。

“……父親。”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沒有傳出去。或者說聲音傳出去了,但沒有迴響,輕飄飄地融進了風裡,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奈一站在那裡,茫然地看著周圍。這是一片他不認識的地方,天空是一種柔和的、接近於白的淺藍,沒有太陽,光線均勻地鋪下來,均勻得不像真實的世界。遠處的輪廓模糊,像是被霧氣裹住了邊緣。

他往前走了兩步。沒有腳踩在地上的實感,他在飄。風推著他朝一個方向去,輕緩的,不容拒絕的。他沒有抵抗。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也找不到抵抗的理由。父親不在。父親消失了。

奈一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父親不見了,他的胸腔位置又開始抽痛了,他抬手按了按那處,卻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風動了,白銀草朝著一個方向倒伏,葉片摩挲的細響匯成一股微弱的氣流,把奈一的輪廓推著往前飄。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思考太多,只是順著那陣風,像一片被吹動的灰燼,朝著白銀草傾斜的方向落去。

光之國的天空是溫柔的翡翠色,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從很遠的地方漫過來,把建築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邊緣,奈一路過那些街道的時候看見了一些奧,沒有人看他,他的身體太淡了,像一道折射的光痕,從他們身邊滑過去,悄無聲息。

那座小樓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奈一沒有立刻認出來。

他見過這裡,在很久以前,在更久以前,在那些他不願意想起的記憶碎片裡。白色的外牆,拱形的窗,屋簷下掛著一串風鈴,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中泛著微微的暖光。他站在院子外面,透過半透明的柵欄看著那扇門。

這是泰羅的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奈一穿過門板的時候,那種穿過東西的失重感讓他皺了一下眉,他在門廳裡站定,抬頭望見了客廳。

泰迦把自己蜷在沙發的角落裡。他的身體很小,比奈一記憶中看到的那個在戰場上燃燒著金色光芒的身影小得多。人間體的姿態,十五六歲的模樣,膝蓋蜷到胸口,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半闔著。

奈一看著那些從他眼中飄散的光粒,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消散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那些光粒從他裂開的核心中湧出來,飄向西面八方,有些落在戰場上,有些被風吹散,還有一些……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他的思緒突然有些飄遠,也不知道泰迦有沒有撿到過他的光粒。

沙發上的少年動了,泰迦從手臂裡抬起頭來,他的眼角浮著一層沒擦乾淨的光痕。他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奈一站的方位,沒有聚焦,像是穿過什麼東西看向更遠的地方。奈一的心臟猛地抽緊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向後飄了小半步,肩胛骨抵住了身後的牆壁。

泰迦看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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