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疏離,不屑解釋,不在意旁人。
李銘被她突如其來的冷漠刺得表情一僵,語氣裡多了一絲陰陽怪氣:“喲,身份不一樣了。”
旁邊有男生拿書本擋著臉,笑嘻嘻地附和:“書都不讀了,打好主意做豪門少奶奶了?”
林以昕沒有理會他們。她拿起手機,指尖還在輕輕顫抖,螢幕上的字幾乎看不清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盯著漆黑的螢幕,等。
晚飯時間,訊息來了。
她幾乎是秒點開。
來自一串陌生的號碼,只有短短一行字:明早九點,合川機場。
她的心跳快到幾乎要破錶,手指飛速在螢幕上敲擊:好的,我一定準時。
傳送完畢。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開始發熱,視線開始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的淚意逼回去,然後刪除了這條簡訊的所有痕跡,把那個號碼背在心裡,刪掉。
今晚,是她在宿舍的最後一晚。
她是走讀生,偶爾才會住校。她給媽媽發了條資訊,說臨近考試想多學一會兒,今晚住學校。
媽媽很快回復: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看著那幾個簡短的方塊字,她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爸爸,媽媽,對不起。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說。
但她知道,比起讓他們面對自己死無全屍的慘狀,讓他們以為女兒任性追男生跑去了天涯海角,好接受得多。
他們會生氣,會失望,會罵她不懂事,但不會痛不欲生。
深夜。舍友們都睡著了,劉清雪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馮婷偶爾翻個身,宿舍裡只有老舊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像一隻躲在牆角的困獸在咕嚕。
林以昕睜著眼睛躺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像刀鋒。
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她怕自己一閉上眼睛,再醒來又是那間瀰漫著血腥味的教室。
首到確認大家都己熟睡,她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藉著手機微弱的光,把行李箱從櫃子深處拖出來。
動作極輕極慢,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她沒什麼可帶的。兩套校服,兩套睡衣,一套運動服,幾件內衣,一雙備用球鞋。
全部疊好,放入行李箱,拉上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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