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距離，她連伸手碰一碰他都怕唐突。
校門口，那輛黑色商務車己經等在靜淵廊道的盡頭。
司機看到沈則，遠遠就拉開了車門。
林以昕跟著他上了車，兩人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保鏢關上車門，車平穩地駛離校門，把那些目光和竊竊私語都隔絕在深色的車窗之外。
車窗外，森瀾的灰藍色花崗岩校門在暮色裡越來越遠。
靜淵廊道兩側的淺水池倒映著最後一抹晚霞，銀色的水面漸漸染上深藍。
林以昕透過車窗看著那一切後退，心裡有一瞬間的空茫。
車沒有開往市中心。窗外的行道樹越來越密，路燈越來越稀疏，城市的喧譁逐漸被拋在身後。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拐進一條沒有路牌的山路，在一棟別墅前緩緩停下。
別墅不大，但極其隱蔽，三面被高大的香樟樹包圍。
沒有門牌號，沒有任何標識。門前只有一盞低矮的地燈亮著冷白色的光。
林以昕跟在沈則身後走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沈則的私人空間——不是森瀾的教室，不是飛機上那一排隔著過道的座位，而是一棟他顯然來過不止一次的房子。
她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玄關的燈是感應亮起的，客廳的沙發是深灰色的，茶几上什麼都沒有，連一本雜誌或一個遙控器都沒有。
整棟房子的裝潢風格是一種近乎冷淡的極簡。灰白色調，線條利落，每一件傢俱都像是被精確計算過位置，沒有多餘的裝飾，也沒有人長期居住的痕跡。
這像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
而她，是他帶來這裡的第一人——至少在今天晚上。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手指不自覺地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
進了屋內，沈則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首接，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像是在教室裡轉筆轉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問她話一樣自然。
但他的語氣裡有一層極淡的、她從未聽過的東西——不是質問，不是命令，而是一種不帶預設的、純粹的想知道。
“為什麼要對付王立？”
林以昕微微愣了一下。
她不是沒想到他會問，她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問法——不是“你為什麼要查王立”，不是“你發那些帖子想幹什麼”，而是“為什麼要對付王立”。
他用的詞是“對付”，不是“調查”、不是“舉報”、不是“曝光”。
他用的是一個帶著明確敵意指向的詞，說明他己經完全理解了她做這件事的性質，他只是想知道敵意的來源。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給出了最簡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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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想琪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