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繼續說:“而且他家庭背景也很好。父親是顧夏集團的總裁,母親是省裡的宣傳部長——都是很開明的人。你秦爺爺說他父母從來不管他的私事,只要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他們都沒有意見。”
林以昕又點了點頭,心裡默默補了一筆:原來顧言川是貨真價實的富家少爺。
難怪他在森瀾時能以顧家公子的身份混得如魚得水——因為他本來就是那個圈子的人。
這些年在工作中他對富家千金的套路瞭如指掌,不是因為培訓到位,而是因為他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裡長大。
他熟悉那些人的每一套話術、每一種社交禮儀、每一個不成文的行為準則,因為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員。
爺爺見她似乎有些興趣,連忙趁熱打鐵,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特有的、認定了目標就不打算輕易放棄的篤定:
“我當時聽了還說,這種家庭我們高攀不起。你秦爺爺拍著桌子說,什麼高攀不高攀的,他父母很開明的,你孫女又聰明又漂亮,他們肯定會喜歡。
還說他外孫眼光高得很,以前給他安排的那些都不滿意,但上次跟他提了你之後,他居然沒有首接拒絕,只是說先看看緣分——這不就是有意思嘛。”
林以昕聽到這裡,看到長輩們臉上那種充滿期待的光芒——爺爺眼睛亮亮的,奶奶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爸爸在旁邊假裝看手機其實耳朵豎得老高,媽媽雖然沉默但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她心裡一軟,但不得不把這盆冷水潑下去。
她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拒絕都更堅定、更清晰: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會考慮顧言川的。”
這句話像一陣寒風掃過客廳,長輩們臉上那層期待的光幾乎在同一瞬間黯淡下去。
爺爺端茶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奶奶把剛拿起來準備繼續剝的橘子又放回了盤子裡,沒有再說話。
他們以為,顧言川這種條件的男生——長得好看、家世好、性格溫和、又是同一個大學的師兄,怎麼也能把林以昕的心從上一段感情里拉回來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一個開始。
但她連一個開始的機會都不給。
林以昕猜到了他們的想法。
任務在即,她很快就要離開,而且這一去不知要多久,可能一個月,可能半年,可能更長。
她不想讓他們在這段時間裡一首抱著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期望。
她放下手裡的橘子皮,拍了拍手上沾的白色橘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而堅定,像一個成年人應該做的那樣:
“我現在需要專心工作任務。再好的男生,也要以後再說了。等我忙完這段,到時候再看緣分,好不好。”
長輩們見她神情嚴肅,便也不再說了。
只有媽媽,在低頭繼續剝毛豆之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林以昕太熟悉了——是媽媽看出她在用工作當藉口。
媽媽沒有拆穿她,只是把裝毛豆的盆子往她這邊推了推,輕聲說了句“吃點毛豆,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晚上臨睡前,林以昕窩在被窩裡拿出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照得一片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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