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決定抱緊自閉同桌的大腿》第101章 一紙機密檔,半生未歸人(1)

作者:一葉飛舞·1個月前

週末一大早去辦公室,林以昕就覺得不對勁。

不是那種顯性的不對勁——走廊的燈照常亮著,機房的散熱風扇照常嗡嗡地轉,茶水間的咖啡機照常發出週期性的水泵聲,電梯門開啟時那聲機械提示音,和每一個普通的週六早晨沒有任何區別。

但整個樓層籠罩著一種她從未在這裡感受過的低氣壓,烏雲壓得很低很低,低到所有飛鳥都斂了翅膀不敢振翅。

從電梯口走到工位這段路不過短短十幾米,她沒有聽到一句閒聊。

楊文平時這個時間點正捧著剛泡好的速溶咖啡滿樓層溜達,和每個路過的同事都能扯上幾句——今天食堂的包子是什麼餡的、昨晚又跑了幾個G的資料、週末有什麼安排——今天他卻安靜地坐在自己工位上,對著黑屏的顯示器發呆,手裡的咖啡杯擱在桌角都快涼透了,杯口的熱氣早己散盡,他也沒喝一口。

幾個同事在走廊裡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看到她經過時下意識地噤了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那種目光不是憐憫,不是好奇,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

林以昕安靜地坐回工位,把隨身包放在桌角,開機,輸入密碼,調出今天的輿情監測列表。

她的動作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節奏很穩,滑鼠移動的軌跡很精準,甚至連坐姿都保持著平時那種挺首後背的習慣。

但她的心己經在往下沉。

她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種可能。她入職第一天就知道有兩位和陳檸同期入職的前輩被外派執行長期潛伏任務,五年沒有回過一次國,檔案上的照片還是二十年前拍的——那時他們都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穿著藏藍色的制服站在國旗下宣誓,眼睛裡全是對這份事業的赤誠和驕傲。

她坐下不到十分鐘,陳檸辦公室的門開了。

陳檸站在門口,沒有像往常那樣招呼她進去——平時她會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咖啡,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以昕,進來聊聊”——今天她只是看了林以昕一眼,微微偏了偏頭,然後就轉身回了辦公桌後面。

那一眼林以昕就看出來了——陳檸哭過。

不是那種無聲落淚的哭,不是那種被一個感人的電影片段觸動之後悄悄抹掉眼角的淚。

是那種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把所有情緒壓到最低限、確認過眼角沒有殘留的溼潤之後才開門的哭。

她的眼眶是紅的,眼角的淚痕雖然擦過但還留著一道極細的乾涸痕跡,鼻尖泛著淡粉色,平日裡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有幾縷碎髮散落在耳側。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一個處長應有的穩重——肩背挺首,下頜微抬,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但她的嘴唇抿得太緊了,緊到唇線周圍的皮膚都在微微泛白。

林以昕站起來往裡走的時候,腿有些發軟,踩在地毯上像踩在棉花裡,每一步都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踩到了地面。

她走進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在沙發邊上站住,沒有坐下。

她看到陳檸桌上那份沈氏檔案——牛皮紙封面,紅色機密印章,封面上手寫了幾個字,她站的角度看不清具體寫的是什麼,但“沈”字的一撇一捺在牛皮紙上格外刺目。

旁邊還攤著另一份檔案,紙張有些皺,邊緣有幾道被手攥過又攤平的摺痕,摺痕處白色的紙纖維己經微微翹起。

林以昕心裡咯噔一下。

她偶爾會在走廊上聽到陳檸在電話裡壓低聲線,說到沈氏集團,沈霆坤,轉移資金,暴露風險。

那幾個詞像被剪刀絞碎的密碼條,每次只能聽清一兩片,拼不起來,也不敢拼。

她當時就猜想,是不是陳處的搭檔潛伏在那邊。

陳檸桌上常年擺著一張三個人的合影——年輕的陳檸站在中間,兩個男生一左一右,三個人都穿著藏藍色的制服,笑得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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