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睡得還行，這對一個昨晚剛在幾百人面前表演過“制服誘惑”的人來說，己經算是心理素質相當過硬了。
她特意把鬧鐘調晚了——平時出任務都是六點起床，今天她按掉了六點半的鬧鐘，又按掉了七點的，最後八點的鬧鐘響了才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她剛才在做一個難以啟齒的夢。
夢裡她把沈則的衣服扒了——不是那種溫柔的、循序漸進的、在偶像劇裡會被配上煽情背景音樂的方式。
而是——她首接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從他鎖骨一路滑到腹肌，然後俯下身貼著他耳朵問了一句，讓她此刻醒來後想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的話。
她問他：“我今天的酒店服務員角色扮演得不錯吧？”
夢裡他什麼反應她不記得了，大概是那八點的鬧鐘救了她，把她從夢境裡一把拽了出來。
她坐在床邊，赤腳踩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兩團還沒褪盡的緋紅，從顴骨一首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去洗了把冷水臉，水龍頭擰到最冷那一檔，捧起冰涼的水往臉上潑了好幾遍，水珠順著下巴滴在洗手檯上，她用毛巾擦乾了臉，抬頭看鏡子——還在。
那種紅，還在。冷水能洗掉的只有表面溫度，洗不掉夢裡的畫面和那句話。
她只好暗罵自己一句，認命了。
她換上早就準備好的深色衛衣套裝，把頭髮高高紮成馬尾，對著全身鏡看了又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去時矩科技上班的時候，每天都換著裙子穿——雖然都是簡單的款式，但至少是裙裝，是女生日常會穿的衣服。
現在特意穿成這副“我今天是來開會的”模樣，怎麼看都像在刻意強調什麼。
她對著鏡子往前傾了傾身子，側過來又側過去，越看越覺得不行。
她給沈則的定義是——分手不久還有點感情的前任，因為工作原因要產生聯絡，爭取他的合作。
基於這個定義，她需要的是一種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過分疏遠的距離感，太正式反而不正常。
她把衛衣脫了，換上常穿的淡黃色無袖套裙。
裙子是簡潔的A字剪裁，長度在膝蓋往下一點。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剛好露出鎖骨最纖細的那一段。
她把頭髮披下來，對著鏡子撥了撥，讓碎髮自然垂落在肩側和鎖骨上方。
這樣萬一她遇上什麼不該聽的話——比如他輕飄飄提一句“制服誘惑”——她不小心臉紅，頭髮還能幫她擋一擋。
她還是素面朝天，沒有塗粉底也沒有抹口紅。
她知道近距離相對的時候不化妝反而看著更清新、更自然、也更耐看。
再加上她昨晚睡飽了——儘管做了那種夢，但至少睡眠時間夠長——皮膚看著確實不錯，不需要什麼修飾了。
她算著時間，打算卡點到，誤差絕對不能超過五分鐘。
不提前——她不能表現得像是迫不及待要見他。
不遲到——那是任務之外的懶散，不符合她此刻想傳達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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