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答得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好像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在等她開口。
他看著她仰起的臉，目光在她彎著的嘴角停了一瞬，又落回她眼睛裡。
她被他這麼一看，心口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原本只是撒嬌，此刻卻真的很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她嘟了嘟嘴——這個動作配上她那件嫩綠色旗袍和盤發，讓她看起來像在跟寵慣了她的男朋友討價還價：
“但是我現在連管園子的權利都沒有呀。”
她的唇嘟起來時，像一顆剛洗過的櫻桃，在晨光裡帶著誘人的潤澤。
沈則的視線明顯往下偏了偏，又極快地移開，快得幾乎沒有人能捕捉到，除了她。
林以昕覺得耳根又開始發熱，忙把臉轉向前方。
他看了看她，勾起一抹笑意後，認真起來。
腳步也放慢了，像是接下來要說的事需要在安靜的環境裡一個字一個字地交代清楚：
“沈瑤管園區內務三西十年，從無把柄，那些老東西都站她那邊。”
他的語氣很認真，像是在跟她討論一項需要周密部署的作戰計劃:
“你想讓她退下來，必須有族規依據，或者她有疏漏。”
他一邊說，一邊用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那動作很輕，像在安撫，又像在宣示——不管他說的事情多複雜，他都不會鬆開她的手。
“按族規，園區就是女主人管的，怎麼她管得理所應當呢？”她反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嬌惱，像是真的在替自己鳴不平，又像是在替他急。
她眼神里有一種極明亮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光。
她把身子轉過來正對著他，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小臂。他的小臂肌肉在她的掌心下緊繃著，溫熱而堅硬。
她這一抓，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早晨陽光下衣料淡淡的暖意。
他沒有退開，反而由著她抓住自己，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讓她不得不仰起頭與他對視。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
他的手還牽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但他站的角度讓她整個人都落在他視線中央。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眼睛裡少了幾分慣常的冷淡，多了一種只有在跟她說這些話時，才會流露的坦誠與鄭重：
“我也想你成為這裡真正的女主人。可這件事現在還不行。”
說這句話時，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忽地緊了幾分，像要把這句話嵌進她骨頭裡。
他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一團極暗的火，被剋制在冷靜的言辭之下，只從扣緊的指節和微微繃起的下頜洩露出一兩分。
林以昕被這樣的他看得心尖發燙，原本想輕鬆結束話題，此刻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什麼玩笑都說不出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選擇用最首接的方式把現實的難度攤開，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