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裙子的絲質面料在晨光下幾乎透明，身材曲線一覽無遺，領口開得極低，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還有下方明晰的弧度，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兩條腿從及膝的裙襬下露出來，在晨光中白皙得近乎發光。
她知道，他肯定感覺到了那片柔軟和圓潤，所以把她鬆開得那麼快。
他鬆開她，不是因為不想抱，恰恰是因為——他沒法再繼續抱下去了。
她臉熱得快燒掉，趕緊轉身回到裡間臥室，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用手背冰了冰臉頰。
然後她重新洗了把臉，冷水潑了好幾下才把溫度降下來。
她開啟衣櫃，手指在一排旗袍之間猶豫了片刻，挑了一條粉色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裙襬長度到小腿中部，保守得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高中生。
她把頭髮編成兩條低馬尾垂在肩前，對著鏡子照了照——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好幾歲，清純乖巧，和剛才那個穿著真絲睡裙、曲線畢露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是故意的，不能顯得太性感——起碼現在不行。
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她需要把那個樣子的自己從他記憶中抹去一些，也讓自己冷靜一點。
可是她的手指繫著最上面那顆釦子時，腦海裡卻又閃過他滾動的喉結和緊繃的肩胛——他剛才在剋制。
這個想法讓她的手指停在領口處，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
她下樓吃早餐時，沈則還沒有下來。
她一邊喝豆漿一邊翻看手機新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從容。
可她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看不進去，手機螢幕上的字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怎麼也進不了眼底。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擁抱，他懷抱的溫度，他鬆開她時指尖劃過肩胛骨的觸感，還有他轉身離開時那個太快太急的步伐。
她低頭喝豆漿，杯沿抵著嘴唇，熱氣氤氳在眼睫上。
她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開口跟他說話，說什麼，用什麼樣的語氣。
像沒事人一樣太假，太羞澀又顯得她心思太多。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彆扭過。
早餐吃完好一會，她才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
她抬頭，看到沈則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隨意地擦著半乾的頭髮。
他換了套深色休閒服，黑色的棉質T恤和黑色的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冷硬的商務感，多了幾分屬於二十二歲男生的青春氣息。
髮絲還沒有完全乾透，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在晨光裡微微泛著溼潤的光澤。
那樣子應該是剛洗了個澡——冷水澡，洗得特別徹底的那種。
她幾乎能想象到他站在淋浴下，把水溫調到最低，閉著眼讓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一路沖刷過他的眉眼、下頜、喉結、鎖骨、胸肌、腹肌……然後他仰起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個畫面像一幀電影鏡頭在她腦中炸開，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己經空掉的豆漿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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