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洗漱完，用毛巾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水珠，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極薄的淡粉色真絲睡裙，肩帶細細地掛在鎖骨兩側，裙襬剛剛及膝，晨光從落地窗外透過竹簾灑進來，在她身上鋪了一層朦朧的柔光。
她還在想今天要做的事——繼續看宅鬥史、跟桂嬸聊聊沈茹的舊事、讓承叔安排人留意園子裡各房的動向。
然後她抬起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到沈則站在門口。就在她面前，離她不足一米的距離。
深藍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
他站在晨光裡，輪廓被逆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像是在那裡站了一會兒了。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他說明天才回來，現在才過了一天。
她眨了眨眼，他沒有消失。她又眨了眨眼，他還是站在她面前。
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現在是真的懂了。
以前她覺得這句詩不過是古人的誇張修辭，現在她才知道，從他轉身走出這座宅子的那一刻起，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的糖絲，黏稠而緩慢地流淌。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問“你怎麼提早回來了”“你怎麼沒提前告訴我”“你怎麼上來了”。
這本來就是他房間，他要回來，不需要提前通知任何人。
她沒有多想，走過去箍住他的腰，緊緊抱住了他。
他把手臂收緊，將她圈進懷裡。
他的身體是溫熱的，襯衫布料是柔軟的，抱著她的力道是恰到好處的——把她穩穩地圈在懷裡，不讓她退開，也不讓她覺得不適。
她貼緊他的胸膛，他的鎖骨下方有一小片被襯衫領口遮住的皮膚，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而冷沉的氣息。
她把自己的臉埋進他胸口，深藍色棉質襯衫底下是他溫熱而緊實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布料傳到她臉頰上，能聽到他心臟在胸腔深處沉穩有力地跳動著。
可那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她想象中快了幾分。
她的背部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掌心貼著她真絲睡裙下幾乎沒有阻隔的肩胛骨，熱度像烙鐵一樣透過絲質面料印在她皮膚上。
她自己先是一怔，思緒終於從見到他的驚喜中緩過來，然後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穿著真絲睡裙。而且沒有穿內衣。
睡裙是極薄極軟的那種，薄得能感覺到他襯衫上每一顆紐扣的輪廓。
她貼著他的胸膛，中間只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幾乎沒有阻隔可言。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都貼合著他的身體，從鎖骨到腰腹，每一處柔軟的起伏，都被迫與他硬朗的身體線條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整個脖子。
但抱都抱了，她現在鬆手反而更刻意。
但是沈則鬆開了她。
他鬆開手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會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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