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長輩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迴廊轉彎處,傭人們齊齊鬆了口氣。
承叔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憋了半天的汗,蘭姨把手從女兒小蝶的胳膊上鬆開——她剛才一首拽著小蝶怕她再衝撞長輩。
只有林以昕輕鬆如常,好像剛才那場三堂會審,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訪客接待。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準備上二樓,嫩綠色旗袍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嘴角還掛著一絲意猶未盡的微笑——那本家規第一次實戰就用得這麼順手,她現在心情相當不錯。
桂嬸有些疑惑,叫住了她:“少夫人,這麼大的事情,您不跟少爺說一聲嗎?”
“不用。讓他專心忙自己的事吧。”林以昕應得輕鬆。
這件事她覺得不大不小,屬於她自己完全能解決的範疇。
沈瑤帶著兩個長輩來興師問罪,陣仗雖大,但說到底不過是沈睿賊喊捉賊、沈瑤借題發揮、沈鈺幫腔做戲,她一個人靠著五姨婆的倒戈,一本百年家規就全部擋回去了。
沒有人員傷亡,她還順手收穫了一個盟友。
這個戰報發給沈則,他大概只會回一個“嗯”。
她要是連這種級別的事都要跟他彙報,豈不是讓他對她的能力產生懷疑——覺得她在這園子裡待一天都離不開他。
她都能想象,萬一他跟她說“你還是不適合這裡,隨時可以走”,她該怎麼辦。
她才不走。她有組織的任務在身,要拿到沈氏集團的資產分佈資料,要讓萬億資產迴流國內。
她還要幫他把屬於他的東西拿回來——這座園子、那些族規、那些被沈瑤和沈霆坤偷走了幾十年的東西,她都要幫他拿回來。
但這些傭人是不理解的。
桂嬸在這園子裡待了大半輩子,她的認知裡,女主人,尤其是林以昕這種無其他依傍的女主人,無一不是需要依賴男家主的庇護才能生存。
少夫人被三個長輩圍在客廳裡差點被帶走,這是天大的事。
無論是出於謹慎,防止對方有進一步行動,還是僅僅是尋求男家主的關心和安撫,這個事都應該馬上去說。
她跟蘭姨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但都壓著沒說。
她們嘴上不反駁,心裡卻隱隱有些擔憂——少夫人和少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她們不知道的隔閡。
桂嬸默默退下,心裡盤算著等沈則回來一定要找機會提一提。
林以昕沒有察覺她們的擔憂。
她轉身上了二樓,坐在書桌前繼續翻看那本從藏書閣帶回來的宅鬥史。
窗外夜色漸濃,她看累了就洗漱上床,躺進沈則那張深灰色的大床裡,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枕頭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沉靜的冷香。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很快就睡著了。
她交代過桂嬸和蘭姨兩人,說想多瞭解沈則外婆和母親的過去,特准她們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只要想起什麼,可以隨時上二樓找她談話。
蘭姨藉著提一點舊事的由頭,晚上特意上了二樓。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沈則的房間門口,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裡面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深灰色的床單上鋪了一層極淡的銀霜。
。長綿而勻均吸呼,沉很得睡,裡頭枕的則沈在埋臉,睡真件那著穿,上床的則沈在睡昕以林到看門過
。了說嬸桂跟去回,上合輕輕門把姨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