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今晚有空嗎？好想見您，見我嘛，您會滿意的。”
她把螢幕轉過去給蔣業看，然後把自己的想法簡單明瞭地說了出來。
其他五個傭人聽言都有些吃驚——這可不是小事。
引一個聯姻物件入園子，讓她和沈睿碰面，還要全程拍下來，每一步都需要打通多個關節。
園子裡的安保是沈瑤的人，各處的眼線密得像蛛網，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
但蔣業神色自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評估一個技術方案的可行性：
“雖然難度不小，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辦。可能花費打點的錢要多些——園子裡有些人的嘴，是要用錢才能撬開的。不過首先您得讓這個人願意進園子。”
“這肯定的。至於錢——”林以昕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張卡。
那是沈則給她的，她收下之後一分錢也沒花過。
卡身是啞光黑色，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金邊，上面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只在背面印了一行極小的序列號，拿在手裡比普通銀行卡沉了不少。
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蔣業面前：“你看看這裡夠不夠。”
蔣業看著那張鑲著金邊的黑卡，低頭看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眼角那道細紋微微彎起：
“夠。這卡沒有限額，或者說，沒有人能花得出那麼多錢。”
那是多少錢？林以昕不敢想。
十億？百億？她連一個億的購買力都想不出來，別提更多了。
她站在那面從地板到天花板的衣帽間前面，站在那批沈則從十二歲起就養著、只為等一個女主人出現的傭人團隊面前，手裡握著這張全球限量發行、配有專屬私人轉款機的黑卡，忽然想到自己大概是全球前十最富有的人——以他給她的授權額度來算。
但她沒覺得開心。她知道，這些錢他揹負得太多。
他十二歲就成了孤兒，在董事會和家族長輩的雙重夾擊下長大，一個人扛著萬億資產的重量，一個人守著父母留下的秘密，一個人在祠堂裡挨完鞭子之後站起來。
這些錢，他得來得輕鬆，卻守得太難。
既然他給了她，就是預設她可以用這些錢做想做的事。
她沒什麼好客氣的——她要做的事，某種程度也是為了他，為了他們的將來。
她拿出那臺特配的轉款機。
這類機器她在國安時見過同款，用於緊急情況下的跨境資金調動，需要虹膜識別和多重密碼驗證。
她按蔣業說的數額操作了片刻，螢幕上彈出一行確認資訊，她按下確認鍵——五千萬。
若不是自己親自操作，她真的想象不到會有銀行，專門為一張卡特製一臺私人轉款機。
蔣業看了看轉賬結果，神色還是那樣波瀾不驚，只是朝林以昕微微頷首，那種默契裡多了一層認可——少夫人不是那種只會躲在繼承人身後瑟瑟發抖的小女生。
他領著五個傭人就各處打點去了。
林以昕目送他們離開，然後重新坐回書桌前，開啟沈家族譜，翻到沈瑤那一頁。拿起筆在沈瑤的名字旁邊輕輕畫了一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