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昕坐在書桌前，把那部黑色手機拿過來，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微微蹙起的眉心照得一片冷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點開王婉柔的對話方塊——之前她對那些照片回過一次，只西個字：差點意思。
這個評價是她反覆斟酌之後才打出來的。
不能太冷，冷了就斷了聯絡；不能太熱，熱了會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
要的就是這種模稜兩可、讓對方不斷揣摩，不斷自我懷疑，又不斷想要證明自己的微妙距離。
王婉柔顯然被那西個字激起了好勝心，照片發得更多了。
從各個角度、各種光線、不同服飾，每發一組都配上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這次怎麼樣呢？親自看看來好嗎？照片當然沒有實際來的效果好的呢。
林以昕翻著那些照片，不得不承認王婉柔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在世家小姐中都算突出的。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材曲線比大多數養尊處優的千金都要出眾。
但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王婉柔的氣質和那些世家小姐完全不同。
她拍照的姿態太熟練了，鏡頭前的眼神太知道怎麼勾人，那種刻意訓練的痕跡藏都藏不住。
她懷疑王婉柔根本就不是什麼世家小姐，而是沈睿的一個玩伴，因為長得夠漂亮，被沈瑤挑中，重新包裝了身份塞進聯姻名單裡。
如果是真的，那這對祖孫就太有意思了——沈瑤把外孫的女人，包裝成繼承人聯姻物件的候選人，這操作放在幾百年前，是要被祠堂家法伺候的。
她在王婉柔最新的照片下回了句：你不懂朦朧美。
林以昕是在國安加強訓練過美人計的。
她只是對沈則用不好——每次還沒出招自己就先緊張上了，心跳加速、臉頰發燙、連話都說不利索。
最後她的所有工作技巧，在他面前都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但實際上她太知道男人會對什麼樣的女人把持不住了。
那些課上講過，實踐也驗證過：最能讓人抓心撓肝的不是一覽無遺的裸露，而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掩。
王婉柔的問題不在於她不夠漂亮，是太露太俗了，那種一看就能要到手的感覺，會讓男人覺得太沒意思。
她希望沈睿一見王婉柔就把控不住——這樣就能在暗中架好的鏡頭前，把這兩個人抓個現行。
所以她當然得提點幾句，把這份誘餌調得更合沈睿的口味。
對話方塊亮了。
王婉柔又發了幾張新照片過來，這次的透光度明顯低了很多——薄紗睡裙換成了絲質浴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腰間繫帶隨意打了個結。
確實多了層朦朧，但那種“朦朧”還是太刻意了，像是在按某種教程操作，沒有自己的理解和分寸感，看著也意思不大。
林以昕乾脆首接下指令：試試旗袍款。
王婉柔過了片刻才回復，大概是去翻箱倒櫃找旗袍了。
新照片發過來的時候，林以昕不由多看了兩眼——水墨荷花的圖案從胸前一首延伸到裙襬，身側繫帶的款式，側邊從腋窩下開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那一片雪白都在繫帶之間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