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旗袍比普通旗袍不知道大膽了多少倍，但不得不承認，比她之前那些浴袍和睡裙都更有殺傷力。
她回了個：還行。可惜我現在出不去。
王婉柔第一次收到正面的認可——不是“差點意思”，不是沉默，是一個帶著保留的肯定，還附帶了一句暗示性的“可惜”。
對方明顯被這句話點燃了，回覆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幾乎秒回：沈少，我可以進園子找您的。
林以昕看著這行字，手指在螢幕上頓了片刻。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她沒有馬上回復，而是讓王婉柔在那邊又焦急地等了片刻，才回了兩個字：真的？
王婉柔的回覆來得很急切，每個字都透著一股豁出一切的決絕：只要您想要我。我豁了這條命都要進去。
林以昕心想，你真是誇張。
進個園子說得跟赴死似的——不過想想也是，沈瑤給她安了個假身份，讓她頂著世家小姐的名頭來勾引繼承人，這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回得簡短而冷靜：這事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長輩。我找人帶你過來。
王婉柔：好的，我都聽您的，不告訴任何人。
然後連發了幾個飛吻表情。
那種表情包是她用自己照片自制的——嘟著嘴，眨著眼，角度是從上往下拍的，鎖骨和胸口的皮膚佔了大半個畫面。
林以昕看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回了句：別發這種，掃興。
王婉柔秒回一個委屈的表情，可憐巴巴的，然後緊跟著保證：好的好的，我以後一定按您的喜好來。
林以昕猜她肯定心裡己經樂開了花——她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以為終於摸到了沈則的喜好，以為今晚過後就能一步登天。
所以什麼都能答應，什麼都敢答應。
她靠在椅背上，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打出最後的邀請：今晚九點，去到這個位置。
下面附了一個地址定位，是蔣業在園子東側找到的一處僻靜偏廳，平時極少有人經過，但離沈睿常去的那條迴廊很近。
對方秒回：好的，您等我。
林以昕把手機螢幕關掉，黑色螢幕上映出她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她看著倒影裡的自己，忽然想起一個月多月前她開始坐在時矩的辦公室裡，拿著他的手機幫他回覆那些聯姻物件的“嗯”。
那時候她還吃醋吃得不行，把自動回覆小程式關了。
現在她己經能用這部手機精準地操控一場陷阱，把一個假世家千金釣進園子裡，再把沈瑤和沈睿一起拖下水。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旁邊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窗外竹影在夜風裡輕輕晃動，遠處假山上的流水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和茶水的苦澀一起沉進了胃裡。
今晚有好戲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