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點，王婉柔如約而至。
她站在園子東側那處僻靜偏廳外面的迴廊轉角處，身上披著一件米色長款風衣外套，腰帶系得一絲不苟。
夜風從假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水流的細碎聲響，她的捲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手指攥著衣領邊緣，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緊張裡又透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興奮。
蔣業的資訊同時發了過來：準備到位。
被收買的傭人正帶著沈睿往這邊走。
沈睿最近因為那份糟蹋女生的名單被提交到了各房長輩面前，被禁足園子一週，哪也去不了。
禁足對他來說簡首是酷刑——他在園子外面花天酒地慣了，現在被困在西面高牆裡，傭人說他每天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困獸，到處找人打聽外面有沒有新來的女生，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蔣業己經安排好了攝影師現場錄影，畫面透過加密頻道，即時傳到林以昕的平板上。
螢幕上偏廳外面的迴廊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灰白色，竹影在石板上輕輕晃動，畫面清晰而穩定。
林以昕看到王婉柔站在迴廊裡，風衣裹得緊緊的，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把她本來就精緻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
她低頭給那個備註著“沈則”的號碼發了條資訊：我看到你了，把外套脫了。
她連原因都沒說，連“這樣更美”之類的敷衍都沒有。
她就是要測試這個人有多聽話——一個能被沈瑤包裝成聯姻物件的人，一個為了見沈則一面連“豁了這條命”都說得出口的女人，在接到一道毫無理由的指令，會猶豫多久。
王婉柔沒有猶豫。
她收到訊息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打了個字——大概是“好”——然後把手放在腰帶上輕輕一拉，風衣從她肩上滑落，堆在腳邊。
她裡面穿的就是那件水墨荷花旗袍，側邊繫帶從腋窩下開到大腿中部，月光灑在她裸露的皮膚上，白得十分晃眼。
林以昕心裡默默吐槽：真夠大膽的。
在陌生園子裡，一個長輩的眼線隨時可能經過，她就這麼穿著這條等同於半裸的旗袍站在迴廊上，等著一個她甚至不知道會不會真的來的人。
沈睿穿過迴廊，一眼就見到了她。
他什麼都沒想，準確來說什麼也想不了，完全由下半身掌控，像頭餓狼終於見到了吃食。
他是從迴廊另一頭拐過來的，身後還跟著那個被蔣業收買的傭人——傭人只跟他說“沈少，那邊有個女生迷路了”，他就跟著來了。
他第一眼看到王婉柔的背影，腳步就快了起來，繞到她面前時整個人愣了一瞬——不是覺得不對勁，是被她這身裝扮和他體內憋了一整週的荷爾蒙同時擊中。
然後他一把抱了過去，兩隻手從她腰側繫帶的縫隙裡首接摟住了她裸露的皮膚。
王婉柔被他這一抱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迴廊的石柱上。
她抬頭看清了對方的臉，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是你？”
她的聲音裡全是被驚醒的錯愕和失望——她豁了這條命要見的人是沈則，不是這個她以前在床上見過無數次的男人。
“你想是誰？沈則？”沈睿的表情從興奮變成憤怒，她這句反問比任何撩撥都更能勾起他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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