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回覆，他的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把她輕輕托起。
他的嘴唇重新覆上來。
這一次和剛才完全不同。
他的速度放得極慢，慢得她能感受到這個吻裡的每一個細節。
她無法拒絕這種溫存。
他教她做數學題，她埋頭苦算二十分鐘畫滿了三張草稿紙，他抽走她的習題冊十幾秒就寫出了答案。
他教她做畢業設計，在時矩科技辦公室裡，他一條條給她講怎麼蒐集資料和例項驗證，告訴她答辯時會被問到哪些問題。
怎麼這種事還要靠他教。
都是新手，他怎麼上道那麼快。
她心裡有一萬個不服，但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後頸。
......
......
她的睡裙吊帶不知什麼時候從肩頭滑落......
薄薄的睡裙下襬捲到了大腿，一雙腿無意識地微微曲起，膝蓋不經意地蹭過他睡褲下的腿。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肩窩上，把那一小片微微起伏的皮膚照得像凝脂。
她抬起手，手指落在他睡衣的第一顆扣緊的紐扣上。
她的指腹在紐扣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開始解它。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是期待，是等了西年終於到了這一刻的不知所措。
他忽得抓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眸裡的寒冰此刻己經完全融化，裡面有一種極深極沉的、被他壓在眼底太久太久的溫柔。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問她一個他只會問一次的問題，也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昕昕，你真的準備好了？”
他的聲線低而穩，尾音微微發沉，帶著幾分被他極力壓制的渴望，和幾分怕她還沒準備好的珍重。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極緊。
她用那雙還蒙著水霧的眼睛看著他。
他撐在她上方，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朦朧的銀色光暈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