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腰被月光勾出極利落的輪廓,真絲睡衣領口敞開,胸膛和腹肌的線條在光與影之間若隱若現。
他是她等了西年的那個人。
西年前她推開他,說“蟄伏是最好的辦法”;西年後他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她的手指還被他握著,放在他胸口第一顆紐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真絲睡衣傳過來,急促而有力。
她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任何猶豫:
“嗯。”
然後他鬆了她的手。
讓她繼續把他的衣釦一顆顆解開。
她的手指每解開一顆,他胸膛的皮膚就多露出一點。
......
她解到最後一顆時,指尖不小心擦過他腰腹,感覺他停滯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他,發現他也在看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嘴角.
然後往下,落在她的下頜,她微微仰起頭,讓他一路吻過她頸側、她的頸窩、她的鎖骨......
.......
他的頭髮還有些潮,蹭過她掌心時帶著微涼,和他落在她皮膚上灼熱的吻,形成鮮明的反差。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節奏更亂,也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快。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麼時候移了位置,落在那張凌亂的床上,照出交疊的影子......
屋外。
深夜的園林很安靜,只有遠處假山上的流水聲極輕極柔地傳過來。
風穿過桃林時帶起幾片落葉,在月光裡打著旋緩緩飄落。
屋內。
......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正在緩緩下墜,墜入一片溫暖的、深不見底的海。
而她不怕,因為他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