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將股權和資產分成了十五份,逐一編號,顯示在大螢幕上。
從一號到十五號,每一份後面都跟著一串數字——資產明細、股權比例、預估市值,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整個投影幕布。
最高的一份價值五百億,那是排在首位的編號,數字後面跟著九個零,在幕布上格外刺目。
最少的兩份是五十億,排在末尾。其他的都在一百億到西百億之間,數字長短不一,高低錯落。
然後一位男傭人用菜盤子端著十五個編號卡片過來了。
那盤子是紅木製的,長方形,上面鋪著一層深灰色天鵝絨,十五張卡片整齊排列。
林以昕看到那個盤子差點沒忍住笑——幾千億美元的總盤子,傭人端出來的架勢跟分菜似的。
不過她看長輩們都很認真嚴肅,有人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幕布上的數字,有人在紙上快速地寫著什麼,有人在交頭接耳低聲討論,似乎都在認真盤算自己能拿多少。
傭人最先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她愣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則。
她以為是最年長的長輩先挑——按輩分,沈世湖應該第一個;按資歷,沈嶸應該第一個。
怎麼輪都輪不到她。甚至,她就沒有挑選的資格。
他回看她,眼神寵溺,語氣溫柔,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安靜裡格外清晰:
“昕昕,你先拿。再給瑾姨拿一份。”
話一落,她感覺到好幾道銳利的目光同時投向她。
坐在斜對面的沈鈺皺起了眉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沈世湖的柺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但最終沒有開口;
沈世泓面無表情地盯著幕布上的數字,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極輕極緩地敲著。
誰也沒有提出質疑,不是覺得她有資格分,是怕自己一旦提了,連挑的資格都沒有。
這麼多年了,這些長輩太瞭解沈則了。
他做事,從來都是按他的規則。
小時候用鞭子抽都抽不服,在祠堂裡跪著捱打一聲不吭,打完站起來把衣服重新穿好,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現在他二十二歲了,是沈氏集團的執行董事,是數萬億美元資產的實際控制人,更不可能怕他們罵幾句。
他不想分給誰,輕飄飄一個“不給”,誰也奈何不了他。
很明顯,他這次分錢,按的不是輩分,不是資歷,不是貢獻,而是跟他關係的遠近。
誰是站在他這邊的,誰是中立的,誰是站在沈霆坤那邊的——他心裡有一本賬,這本賬現在就用真金白銀攤在了所有人面前。
林以昕見無人敢有異議,伸手首接拿了第一份——五百億的那張。
那張卡片邊緣鑲著極細的金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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