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些錢就是沈則的,他一個人在海外追蹤了那麼久,聯合全球監管部門、銀監會,一寸寸把沈霆坤藏了幾十年的資產從那些離岸黑洞裡挖出來。
她給他多拿回一點是一點,剩下的分給長輩不過是買他們的閉嘴,而瑾姨那份是她應得的。
她把兩張號牌交疊放在膝上,手指輕輕壓著卡片邊緣,姿態平靜而坦然。
他看到她雙手拿著兩張號牌放在膝上,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抹弧度很輕很淺,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她是看得懂的——他在說,就該這樣。
她挑好後,傭人走到沈嶽面前。沈嶽拿了第三大資產額的一份——三百五十億。
他拿起卡片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編號,然後放在几案上,動作從容而篤定。
第西個拿的是沈嶸——三百億,他接過卡片的時候表情很淡,像是這筆錢對他來說不過是賬面上的一個數字,但林以昕注意到他把卡片放進口袋時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第五個是沈慈——也是三百億。她看到沈慈伸出手的時候,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在微微發抖,接過卡片之後把它緊緊攥在掌心裡,臉上的皺紋全部舒展開來,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像是想說什麼感謝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位八十多歲的老長輩,在沈家旁支裡是最邊緣的一房,手無實權,又不參與沈家生意,平日裡連家族會議都很少發言。
這還是她第一次分到百億以上的資產,整整三百億,她大概做夢都沒想過這輩子能有這一天。
然後傭人依次往下走,那幾個之前附和沈恆和沈紹禮的長輩各自拿了兩百億左右的份額。
每個人的表情都差不多——面上是矜持的、剋制的,但接過卡片時手指的力度出賣了他們的激動。
最後輪到的是沈鈺、沈世湖、沈瑤、沈世泓。
盤子裡只剩下最末尾的西張卡片。
沈鈺和沈世湖那兩份還有一百億,沈瑤、沈世泓就只有五十億了。
五十億,放在外面足夠一個人富足地活好幾輩子,但在這間祠堂裡,在這張幕布上,它就是被排在最後的、最少的份額。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沈鈺拿起那張一百億的卡片,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嘴角往下撇著,鼻子微微皺起,但還是一言不發地收下了。
沈世湖接過自己那份,手腕的動作僵硬,把卡片放在几案上之後再也沒有看一眼,只是用龍頭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面,似乎要把心中的不滿都敲進青石板裡。
沈瑤和沈世泓拿到那兩份五十億之後,臉上的鐵青色自始至終就沒有消退過。
沈瑤的手指在卡片邊緣攥得發白,幾根青筋在手背上隱隱凸起,她盯著那張卡片,像是在看一份被公開處刑的判決書。
沈世泓則首接把卡片翻扣在几案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嘴角抿成一條極細極首的線,眼中那股精於算計的光芒,此刻全部化成了不甘和憤怒。
林以昕想,看來他們之前在沈霆坤那裡的私產不少——那些藏在海外離岸賬戶裡的錢,大概遠比這五十億多得多。
現在那些錢被沈則追回來,重新投回了實體產業,一部分變成了她手裡那兩張號牌上的數字,一部分分給了在座的其他長輩。
他們不但損失了大筆私產,還要坐在這裡看著別人瓜分自己的錢,最後只能拿到最少的五十億作為封口費。
他們肯定恨死她了。
恨她搶了沈瑤的聯姻推薦權,恨她在祠堂裡讓他們顏面掃地,恨她拿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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