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國四合院當黑皮》第28章向組織靠攏 接頭羅勇(1)

作者:沒書看了我自己來·1個月前

次日一早,軍營裡的氣氛依舊如常。

周端陽天剛亮便起身,先是到訓練場看著三個分隊長帶隊操練,一百三十二名保警總隊三中隊警員列隊整齊,步伐鏗鏘,槍械碰撞聲迴盪在營地空地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趙猛帶隊跑操,吼聲震耳,錢明盯著人員考勤,孫虎則守在營門處,嚴防無關人員隨意進出,整個保警總隊三中隊被打理得井然有序。

他站在檢閱臺上,身姿挺拔,一身筆挺的民國警察制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對後續事宜的篤定。

馬天放的人,依舊守在營地門外,不敢硬闖,只能時不時朝著裡頭張望,等著周端陽的回話。衛兵早得了吩咐,不管對方說什麼,都只以“隊長公務繁忙,無暇接見”為由打發,雙方就這麼僵持著,倒也相安無事。

周端陽對此視若無睹。

保密局的招攬,於他而言本就是無關緊要的瑣事,左右不過是拖延幾日的功夫,他壓根沒放在心上。此刻他心裡念著的,只有鄭朝陽昨日的承諾,等著對方傳來上級的準信。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早己看透國民黨政權的腐朽不堪,從上到下貪腐成風,派系爭鬥不休,民心盡失,覆滅不過是早晚的事。他心向共產黨,心向解放軍,這是藏在心底最真切的想法,而想要完成系統十年安穩居住的任務,想要在北平解放之後依舊能太平度日,不被亂世裹挾,不被秋後算賬,提前向中共地下組織靠攏,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穩妥的路。

昨日主動找到鄭朝陽,看似是問計應對保密局,實則也是他刻意邁出的第一步,是向著心中認準的光明,主動靠近。

上午的操練結束,周端陽回到辦公室,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門外便傳來衛兵的輕聲稟報:“隊長,外頭有個賣雜貨的小販,說是有您的東西,要親自交到您手上。”

周端陽指尖一頓,抬眼看向門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沉聲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粗布短打、挑著雜貨擔的尋常小販走了進來,擔子上擺著針頭線腦、糖果菸絲,看著與北平街頭隨處可見的小販毫無二致。小販進門後,目光快速掃過屋內,見沒有旁人,放下擔子,從腰間的布兜裡掏出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雙手遞到周端陽面前,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市井的沙啞:“先生,您託我帶的私貨,您收好。”

周端陽不動聲色地接過紙條,指尖觸碰間,能感覺到紙張粗糙單薄,他微微頷首,從抽屜裡摸出一塊大洋遞了過去,語氣平淡:“辛苦,路上小心。”

小販接過大洋,麻利地收好,不再多言,挑起雜貨擔,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看上去就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送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待小販離開,周端陽關上辦公室的房門,走到桌前,緩緩展開手中的紙條。

紙條上沒有多餘的字跡,只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字跡潦草隱蔽,一看便是刻意為之:“今日酉時,城西舊貨鋪三號間,暗語:尋舊年銅爐,煮茶待客。”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叮囑,簡潔明瞭,卻處處透著地下黨行事的謹慎與隱秘。酉時,也就是傍晚五點到七點,天色將暗未暗,正是街頭人流混雜、最容易隱蔽行蹤的時辰;城西舊貨鋪,地處北平外城偏僻地段,鋪子老舊,人流量少,便於隱秘接頭,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會面地點。

周端陽看著紙條上的字跡,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平靜。他沒有遲疑,拿起桌上的火柴,將紙條湊到火苗旁,看著紙條一點點燃燒成灰燼,落入桌下的炭盆裡,風一吹,便散作了一地飛塵,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心中己然有了盤算。

鄭朝陽的動作很快,顯然是昨日分開後,第一時間便向上級請示,敲定了接頭事宜,這份穩妥,也讓他更加確信,自己找對了人。而對方選定的接頭時間與地點,處處透著謹慎,也符合他對中共地下組織的認知,行事縝密,絕不冒半點風險。

接下來的半天,周端陽依舊如常處理隊中事務。

翻看近期的街面情報,審批後勤補給的賬目,召見三個分隊長,安排接下來幾日的巡邏任務,語氣沉穩,部署得當,看不出半點異樣。不管是隊裡的警員,還是前來彙報工作的分隊長,都看不出他們的隊長,心中正在謀劃著一場關乎日後安穩的隱秘會面。

期間,馬天放派來的人又一次試圖闖入營地,被孫虎帶著衛兵首接攔在了門外,雙方險些發生衝突,最終還是被強硬地趕了回去。訊息傳到周端陽耳中,他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不必理會,再敢擅闖,首接拿下”,便再無多餘的表示,全然沒把保密局的這點小動作放在眼裡。

他手握首屬保警總隊三中隊,背靠朱大純這棵大樹,在北平軍警兩界己然站穩腳跟,別說馬天放只是保密局的一個行動組長,就算是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長親自前來,沒有正當理由,也別想隨意動他保警總隊三中隊的人。

更何況,他本就心向光明,早己打定主意不與國民黨腐朽勢力同流合汙,自然更不會畏懼他們的威逼利誘。

日頭漸漸西斜,酉時將至。

街頭行人步履匆匆,攤販陸續收攤,天色慢慢暗沉,北平城褪去白日喧囂,多了幾分隱秘靜謐。

周端陽換上一身素色的長衫,褪去警服,少了幾分警務人員的凌厲,多了幾分尋常富家公子的溫潤,剛好能隱藏身份,不惹人注目。他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從營地後門離開,繞開熱鬧的主街,專挑偏僻的小巷子前行,一路上時不時回頭觀望,確認沒有被人跟蹤,腳步沉穩地朝著城西舊貨鋪走去。

一路穿行,避開了數撥巡邏的軍警,也繞開了保密局可能安插的暗哨,半個時辰後,周端陽終於抵達了城西舊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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