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輕輕敲了三下,力道發虛,一聽就知道是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門外,脊背繃得發僵,抬手的指尖微微發抖。這一路從自家屋走過來,他頭埋得極低,半點臉面都顧不上,站在周端陽門口,只覺得渾身發緊,喘不上氣。
門板吱呀一聲拉開,周端陽倚在門框上,警服規整,眼神平淡,看不出半點情緒。
易中海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猛地彎下腰,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周隊長,我來認錯了。”
周端陽沒讓他進來,就那麼站在門口,抬了抬下巴:“認什麼錯?”
“我不該惦記田棗,不該用那些破道理綁架她,更不該衝撞你。”易中海頭埋得更低,聲音壓得低啞,“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周隊長高抬貴手,把那尊大佛……把張老頭弄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端陽嘴角勾了勾,笑意沒達眼底:“知道錯了?”
“是是是,徹底知道錯了!”易中海連忙點頭,額頭都快貼到胸口了。
周端陽往前半步,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錯是認了,但規矩不能破。張老頭是你撞的,按北平的規矩,撞人就得賠,天經地義。”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擠出幾分苦色:“周隊長,我……我這兩天把家底都掏空了,實在沒多少現錢了。”
“我沒讓你傾家蕩產。”周端陽打斷他,字字清晰,“拿200大洋出來,給張老頭當賠償。這事就算了。”
“200?!”易中海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敢置信,“周隊長,太多了!我哪拿得出這麼多啊!”
200大洋,是他攢了好幾年的血汗錢,原本留著防老養老,如今要拱手送人,跟割他的肉沒區別。
周端陽眼神一冷,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氣壓瞬間壓了下來:“怎麼?覺得多?”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壓人的氣勢:“你平日裡在院裡,張口尊老閉口德行,拿大道理綁架旁人的時候,怎麼不嫌多?想拿捏田棗、算計旁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200大洋,是給你個教訓。”周端陽盯著他,一字一句,“讓你知道,偽善是要付出代價的。拿不出?沒關係,我現在就帶人去你家,把你家能當的東西都搬去軍營,正好抵賬。”
這話一齣,易中海臉刷地白了,連連擺手:“別別別!周隊長,我拿!我拿!”
他咬著牙,牙根都在發酸。200大洋,心疼得他五臟六腑都揪著疼,可比起搬空家產、被全院人看笑話,這點錢又算什麼?
“我現在就回家取錢。”易中海低著頭,聲音裡滿是憋屈,“取了錢就給張老頭送過去,求他收下。”
周端陽看著他,面上毫無波瀾。對付這種偽善人,就得讓他實打實心疼,才能長記性。
“行。”周端陽往後退了一步,拉開門,“我給你半個時辰,錢不到位,後果你自己承擔。”
易中海不敢多言,轉身就往自家方向跑,腳步匆匆,連背影都透著狼狽。
他快步衝回屋,翻箱倒櫃,把床底、櫃裡藏的大洋全倒了出來,一塊一塊數了三遍,只湊夠一百八十塊。
還差二十塊。
易中海急出一頭汗,又翻出枕頭下的零錢、幾件不值錢的舊首飾,勉強湊齊二百大洋。
他把大洋塞進布包,攥得手心冒汗,布包沉甸甸的,每一塊錢都戳得他心口疼。
他不敢耽擱,抱著布包又匆匆趕往張老頭暫住的偏房。
張老頭正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見易中海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喲,易師傅,這是想通了?”
。疼都睛眼他得看,來出落滾洋大,聲一”啦嘩“,放一上桌往包布把海中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