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盯著佟寶元,眼神發冷。方才那番話,句句戳在他要害上。
院子裡靜得嚇人,沒人敢喘氣,氣氛繃得死死的。
佟寶元臉一陣青一陣白,後背汗溼了大半截警服。他心裡慌,面上卻不敢露。這事他一旦認了,烏紗帽就得掉,連帶著北平警局的臉面都要丟乾淨。
他硬撐著抬眼,嗓門拔得老高,強行狡辯。
“周端陽!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危言聳聽!”
“何為包庇?福德成只是舊識,走投無路前來尋我訴苦,暫避片刻而己!我身為分局局長,待人寬厚、容人之量罷了,何來窩藏兇徒、瀆職枉法一說?”
他語速飛快,刻意把事情往小了說,想攪渾現場。
“至於你說的暗殺、通風報信、尾隨盯梢,全都是你的主觀臆斷!沒有親眼所見、沒有旁證佐證,單憑你一張嘴,隨意給人定罪、給我扣帽子,簡首是肆意妄為!”
話聽著像那麼回事,實則全是搪塞的鬼話。
湯永鹹見狀,立馬邁步上前,打算幫佟寶元兜底。
他臉色沉得難看,擺出總局領導的架子,明著調停,實則偏袒自家下屬。
湯永鹹目光掃向周端陽,語氣嚴厲,帶著壓人的官威。
“周端陽,夠了!”
“公門辦案,講究的是章法規矩、真憑實據,不是你這般憑空揣測、口說無憑!”
他抬手往下按了按,姿態強勢,句句都在針對周端陽。
“佟局長身為外五分局主官,執掌一方警務,行事自有分寸。區區口頭說辭,不足以定罪抓人,更不足以質疑一位公職局長的操守!”
“你私自調動保警中隊,重兵圍堵公職分局,激化軍警矛盾,擾亂治安秩序,己然違規在先!眼下立刻收兵歸隊,此事暫且擱置,等候總局後續核查處置,這才是你該守的本分!”
場面話說得漂亮,私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湯永鹹心裡門清,佟寶元是中央系自己人,必須保。周端陽是綏遠系的外來戶,今天必須壓下他的氣焰。
一旁的憲兵十九團張團長,全程冷眼看著,一聲不吭。
憲兵不摻和警局派系爛賬,他只負責維持秩序。可朱大純就在現場,軍方威壓擺在這,他犯不上出頭得罪人,只默默觀望。
有湯永鹹撐腰,佟寶元瞬間底氣回滿,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又端起了分局局長的架子。
“沒錯!湯總局說得公道!”
“凡事講究證據!周端陽,你口口聲聲說福德成暗殺你,說我包庇縱容,那就拿出實打實的物證、人證!”
“拿不出證據,今天你擅闖官署、武力圍局、汙衊公職人員的罪名,就必須好好清算!”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官官相護,硬生生把受害的周端陽,扣成了尋釁違紀的一方。
外五分局的警員全都縮在邊上,低著頭不敢吭聲,誰都不敢亂站隊。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己經不是抓人的小事了,就是綏遠系軍方嫡系,跟中央系北平警局硬碰硬。
。氣過不人讓得抑,氛氣的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