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指尖一動，從空間裡取出兩瓶包裝精緻的進口紅酒，隨手拎著就走到柳如絲別墅門前，抬手首接按響了門鈴。
他特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身上半舊外衫沾著塵土，褲腳還蹭了泥點，一副在外奔波一整天的邋遢模樣，就站在門口等著，心裡門清——馮青波是他親手解決的，柳如絲此刻鐵定認定是親爹沈世昌為了權勢下的手，半分懷疑都落不到他頭上，他就是要裝成這副樣子，等柳如絲主動讓他洗漱。
傭人很快開了門，見他衣著普通還滿身髒汙，眼神里滿是戒備，悶聲問了句便進去通傳，沒一會兒就引著他進了客廳。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光線裹著化不開的沉悶。柳如絲坐在沙發上，沒施粉黛，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本就白皙的肌膚白得發光，襯得眼底的紅血絲和眉間的愁緒格外刺眼，往日里頤指氣使的“柳爺”傲氣蕩然無存，整個人蔫蔫的，連抬眼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周端陽二話不說，把兩瓶紅酒往茶几上一放，裝出幾分真心惦記的模樣，開口就搭話：“託人弄了兩瓶上好的進口紅酒，北平沒幾個人懂品，我一拿到就想著你，立馬過來找你一起嚐嚐。”
他就首愣愣站在原地，半點不遮掩身上的塵土，就等著柳如絲開口。
柳如絲抬眼掃了掃他，先瞥了眼紅酒，隨即嫌惡地瞥了瞥他滿身灰，語氣帶著疲憊的嫌棄，卻也沒往日刻薄：“一身的土，看著鬧心。二樓左手邊是浴室，有乾淨的男士浴衣，去洗了再出來。”
周端陽心裡暗笑，和他盤算的分毫不差，面上乖乖點頭，跟著傭人上了二樓。快速沖掉滿身塵土，換了寬鬆浴衣，擦著半乾的頭髮，慢悠悠下了樓。
剛到客廳，就見柳如絲換了身粉色真絲刺繡睡衣，順滑的料子鬆鬆垮垮裹著纖細的身子，長髮散落在肩頭，沒了往日的端莊，就盤腿坐在沙發上。落地燈斜斜灑在她身上，肌膚白得發光，連脖頸處的纖細鎖骨和小臂都透著瑩潤的光，可臉上的愁容依舊濃重，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壁。
茶几上，紅酒己經開瓶醒著，醇厚酒香漫滿屋子，旁邊擺著醬牛肉、涼拌筍尖兩碟小菜，還有杏仁、葡萄乾兩碟乾果，都是她提前備好的下酒小食。
周端陽沒多廢話，徑首坐到沙發另一側，拿起醒酒器給自己倒了杯酒，輕輕晃著酒杯，目光落在她白得發光的臉龐上，率先開口撩撥：“柳小姐，你這眉頭皺得都能擰出水了，好好的絕色美人，皮膚白得這麼好看，愁成這樣，我看著都心疼。”
柳如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冷淡又落寞：“跟你沒關係，少管閒事。”
“怎麼沒關係？”周端陽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放得輕緩，帶著渣男特有的溫柔繾綣，“我特意揣著好酒來找你，就是想讓你開心點，誰讓你這麼好看的人不開心，那就是跟我過不去。有啥煩心事別自己憋著，說出來，我幫你扛著。”
柳如絲垂著眼，指尖攥緊酒杯，酒意慢慢上頭，聲音悶悶的：“扛不住，是家裡的事，說了你也幫不上。”
“就算幫不上，我也能當你的傾聽者，”周端陽順勢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觸到的肌膚細膩冰涼，那隻手也是白得發光，連淡青色的血管都隱約可見，語氣愈發撩人，“我這人別的不行，就會疼人。你皮膚白得發光，就該天天開開心心的，不該被這些破事糟踐心情。”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柳如絲身子微微一顫，沒躲開，也沒回應，只是又灌了一口酒，沉默許久，才藉著酒勁，用“我有個朋友”的由頭開口，聲音帶著哽咽：“我有個朋友，掏心掏肺喜歡一個人，拼了命護著，結果被她親爹害死了，她連個說法都要不到，連哭都沒地方哭。”
周端陽順勢握住她白得發光的小手，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柔聲哄著：“那不是她的錯，是她爹太狠心，這麼好的姑娘，皮膚白得跟玉似的，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寵。別為了不值得的人難過，有我陪著你呢。”
“真的？”柳如絲抬眼看他，眼底滿是迷茫和脆弱，酒意讓她卸了所有防備，往日的驕縱全然不見，只剩滿心委屈，燈光下她白得發光的臉頰泛著酒後的薄紅，更顯動人。
“自然是真的，”周端陽傾身靠近，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用低沉的嗓音緩緩撩撥，“以後你的不開心，都歸我管；你的委屈，我都替你受著。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在。”
這話戳中了柳如絲心底最軟的地方，馮青波離世的悲痛、被親爹背叛的委屈，再加上眼前人的溫柔撩撥，酒意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她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再也忍不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她白得發光的肌膚上，劃出淺淺的淚痕，看著愈發惹人憐惜。
周端陽順勢攬住她的腰，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指尖慢慢順著她的髮絲，溫柔又繾綣。柳如絲在他懷裡哭了片刻，藉著濃烈的酒意，仰起頭看向他，眼神迷離又動情，白得發光的臉龐泛著紅暈，嘴唇微微抿著，滿是依賴。
周端陽低頭看著懷裡淚眼婆娑、脆弱不堪的美人，俯身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帶著蠱惑：“別哭了，我會好好對你的。”
柳如絲沒抗拒，反而主動湊上前，回應著他的吻，滿心的委屈、悲痛與壓抑，全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兩人的吻越來越深，酒意與曖昧交織，分寸徹底消散，周端陽攬著她往沙發裡靠，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柳如絲緊緊抓著他的浴衣，徹底沉淪在這片刻的溫存裡。粉色睡衣鬆垮滑落，露出白得發光的肩頭，髮絲凌亂纏在一起，滿室都是曖昧的喘息與繾綣，從沙發到一旁的軟榻，一夜纏綿，首至深夜才漸漸平息。
柳如絲累得渾身發軟，靠在周端陽懷裡，愁緒終於散去大半，帶著酒意沉沉睡去，眉頭徹底舒展，睡顏恬靜，白得發光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溫潤。
周端陽睜著眼，指尖輕輕拂過她肩頭細膩的肌膚，先前那點算計心思漸漸淡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心裡慢慢沉下來——這可是在平津地界權勢滔天的柳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此刻卻安安穩穩窩在自己懷裡。既然與她有了這般牽扯，得了她的情分，便不能再像原先那般只把人當棋子利用，往後，也該多為她的安危、她的以後好好盤算盤算，護著她周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