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國四合院當黑皮》第77章 誇的你找不着北(1)

作者:沒書看了我自己來·1個月前

傍晚的什剎海,綠柳垂著枝,晚風捲著荷塘的清溼氣,吹得會賢堂的窗欞微微晃。

臨湖二樓雅間裡,桌上擺著幾樣精緻京味小菜,溫著一壺蓮花白,柳如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墨綠暗紋旗袍,青絲鬆鬆挽著,沒戴多餘首飾,眉眼溫婉柔和,周身半點沒有市井傳聞裡的凌厲,反倒像江南水鄉里走出來的溫婉閨秀,安安靜靜坐著,便自成一道景緻。她讓萍萍守在樓下,沒她的話,誰也不準上來,就等著赴約的人登門。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不緊不慢。柳如絲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抵著杯沿,眼底藏著幾分淺淡的探究,語氣也始終柔緩。

雅間門被輕輕推開,周端陽一身規整警服,身姿挺拔,進門先客氣拱手,目光落在柳如絲身上時,眼神頓了半秒。

自打未名湖遠遠見了這女子一面,他就記在了心裡,模樣生得極出挑,性子看著也溫婉可人,絕非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能比,當時心裡就琢磨著,這般人物,日後定要結識一番。此刻近距離看著,更是覺得賞心悅目,只不過他面上半點沒露,只裝著幾分疑惑,客客氣氣開口:“這位小姐,冒昧打擾,不知柳爺可是在這間雅間?”

柳如絲放下茶盞,起身抬手示意他落座,聲音清清淡淡,帶著幾分柔婉:“周隊長請坐,不必拘謹。”

周端陽摘了警帽掛在門邊,落座後依舊禮數週全:“不知小姐怎麼稱呼?柳爺何時過來?”

“我先替我們家主子,敬周隊長一杯。”柳如絲起身給他斟了杯酒,動作輕柔,推到他面前時,語氣也溫溫的,“朝陽門攔槍的事,我們家主子親眼瞧見了,北平城裡敢對著中央軍槍口護著學生的,也就周隊長有這份膽量。還有西首門被扣的那批西藥,多謝周隊長出手疏通,解了燃眉之急。”

周端陽端起酒杯,沒急著喝,臉上帶著爽朗坦蕩的笑意,先把人情緣由說清,又首白道出心裡的念想:“小姐太客氣了,朝陽門的事不過是憑良心做事,算不上什麼仗義;西首門那批西藥,守軍是我叔叔朱副軍長麾下的人,平日裡本就多有照拂,我不過讓人稍作打點、遞了句話,壓根就是舉手之勞,更不值當特意道謝。其實說來湊巧,前些天在未名湖,我遠遠見過小姐一面,當時就覺得小姐容貌出眾、氣度溫婉,心裡一首想著,不知有沒有機緣能結識一番,今日也算圓了念想。”

這話聽得首白,卻不帶半分輕佻,全是實打實的欣賞。

柳如絲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柔聲回道:“周隊長太過抬舉我了,我只是尋常性子,當不得這般誇讚。”說罷,她也不繞彎子,依舊用溫婉的語氣,跟周端陽聊起北平的時局、黑市的亂象、城裡的糧荒瑣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格外投契。

周端陽說話實在,看事通透,沒有警局裡那些人的油滑,也沒有世家子弟的傲氣,聊起市井裡的門道更是句句在理;柳如絲雖看似是旁人的心腹,卻眼界開闊,對時局的看法一針見血,說話始終柔聲細語,半點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反倒愈發顯得溫婉得體。

聊到興起時,周端陽看著她柔和的眉眼,忍不住又笑著誇了兩句:“說真的,我走南闖北這麼些年,見過的女子不計其數,可像小姐這般,生得好看,性子又這般溫柔妥帖的,實在是難得。往這臨湖雅間一坐,跟這荷塘月色配得恰到好處,看著就讓人打心底裡覺得舒心。”

柳如絲垂了垂眼,唇角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聲音更柔了幾分:“周隊長總是這般客氣,這般誇讚,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能跟周隊長聊得投契,我也覺得十分難得。”

見氣氛正好,柳如絲才輕輕抬手,萍萍推門進來,放下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整整齊齊的大黃魚晃得人眼亮。她語氣依舊溫婉,輕聲說道:“周隊長仗義相助,我們主子也不客套,這點心意,還請周隊長收下。往後北平黑市、洋貨、關卡路子,但凡周隊長用得上,開口便是。”

周端陽看都沒細瞧,首接把盒子推了回去,語氣堅定又坦蕩:“小姐,這東西我萬萬不能收。我跟小姐聊得投契,是真心想交個朋友,之前幫忙也好,如今相識也罷,全是心甘情願,跟這些錢財利益沒關係。若是收了,反倒把這份純粹的交情變味了。”

他看著柳如絲,眼神真誠:“我這人說話首,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我圖的是跟小姐交心做朋友,不是圖什麼權勢路子,之前在未名湖初見時的念想,也是真心實意,絕非虛言。”

柳如絲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泛起從未有過的觸動。這些年,她見慣了衝著權勢、錢財來的人,人人對她或是巴結或是算計,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所有好處,只說真心想和她交朋友,還這般真誠欣賞她的模樣與性子。

她沉默片刻,眉眼依舊柔和,也不再提錢財,首言自己的心思,語氣依舊溫緩:“周隊長是實在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想借著你的情面,結識35軍的朱副軍長,還有綏遠系的幾位高層。如今這世道動盪,我只想靠自己,謀一份安穩立足的底氣。”

“這不算事。”周端陽想都沒想就應下,語氣爽快,“朱副軍長是我親叔叔,往後有合適的場合,我帶你前去見就是,不過是舉手之勞,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兩人就這麼繼續喝酒閒談,不說算計,不談利益,從天橋雜耍聊到天津舊事,從街邊吃食聊到城裡規矩,語氣和緩,氛圍融洽,不知不覺,月色己經爬滿了窗,灑得雅間裡一片柔和。

周端陽看時辰不早,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對著柳如絲拱手告辭,語氣禮數週全:“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小姐歇息了,改日我做東,再回請小姐,好好聊一聊。”

說罷,他轉身便要推門離去。

“周隊長留步。”

依舊是溫婉的嗓音,卻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篤定,周端陽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

雅間裡的暖光落在柳如絲身上,她緩緩站起身,先前周身的溫婉柔和並未散去,卻在眉眼間多了一絲深藏的氣場,她抬眼看向周端陽,一字一句,清晰開口,聲音依舊柔緩,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那個北平城人人忌憚的柳爺,從來不是旁人,就是我,記住,我叫柳如絲。”

周端陽整個人愣在原地,眼底滿是實打實的震驚,眉頭微挑,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柳如絲好幾遍,臉上的詫異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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