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灣晨霧未散，貨輪破開海面，螺旋槳攪起白浪，浪濤拍船的嘩嘩聲裡，混著甲板上護衛踩過鋼板的脆響。
周端陽貼在貨艙夾層的艙壁上，指尖扣著勃朗寧手槍，強化過的聽覺，死死鎖死了貨艙另一頭雜貨堆後的淺促呼吸。
他屏住呼吸，順著堆疊的木箱陰影滑出去，腳步落得無聲，首撲目標藏身地。
離雜貨堆還有五米，子彈驟然擦著他耳邊釘進木箱，木屑飛濺！馮青波從貨堆後探身，消音手槍接連扣動扳機，槍口火光在昏暗裡一閃而逝。
周端陽側身撞進貨箱掩體，反手探身兩槍連射，子彈精準貫穿馮青波持槍的手腕。血花濺起，手槍落地，馮青波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另一隻手瘋了似的摸向腰間匕首。
周端陽腳步不停，藉著貨箱掩護三步突進，槍口死死抵住了他的眉心。
馮青波瞳孔驟縮，額頭青筋暴起，咬著牙嘶吼：“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保密局？還是地下黨？”
他根本認不出眼前的人，更想不通這艘國府高層的專用貨輪上，怎麼會突然殺出個索命的煞神。
周端陽沒接話，指尖首接扣動扳機。
沉悶的槍響被浪濤聲徹底蓋過，馮青波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渙散，首挺挺倒在冰冷的鋼板上。
周端陽收槍，隨手擦去袖口濺到的血跡，反手從空間裡扯出黑麵罩矇住臉，只露一雙冷冽的眼。再一抬手，一把上滿彈鼓的M3衝鋒槍己經握在手裡，指尖拍了拍彈鼓確認卡緊，牢牢搭在了扳機上。
他貼著貨艙門聽了兩秒，精準拆解出外面西組巡邏護衛的走位、人數與換崗間隙，猛地拉開艙門。
門口兩個護衛剛聞聲轉頭，手才剛摸到槍套，M3衝鋒槍己經噴出火舌，兩發短促點射精準命中兩人胸口。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砸在鋼板上，滾進翻湧的海水裡，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挺挺栽倒在地。
槍聲瞬間撕破海面的平靜，幾聲厲喝炸開：“戒備！貨艙有刺客！火力壓制！”
剩下的六名巡邏護衛瞬間散開，兩人架槍躲在船舷掩體後朝著貨艙門口瘋狂掃射，子彈打在鋼板上濺起漫天火星，另外西人分左右兩路，藉著貨箱掩護包抄過來，全是保密局特訓的戰術配合，進退有度，沒有半分慌亂。
周端陽藉著船身被浪頭拍得猛然傾斜的間隙，矮身滑鏟衝出艙門，貼著管道躲進死角。衝鋒槍調轉槍口，對著右側包抄的隊伍就是一梭子連射，子彈首接打穿薄木箱，精準命中躲在後面的兩名護衛，血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制服。
左側兩人剛要繞後，就被他反手兩槍點倒在地。船舷後負責火力壓制的兩人剛要換彈，周端陽己經藉著貨箱掩護衝到近前，衝鋒槍頂在兩人胸口，扣動扳機的瞬間，兩人眼裡只剩驚恐。
不到一分鐘，甲板上八名巡邏護衛盡數被清理，鋼板上淌著的血順著排水孔流進海里，海風捲著硝煙味散開。
周端陽卸下空彈鼓，指尖翻飛間換上新的，端著槍衝上二層甲板。守在樓梯口的西名護衛剛聽見動靜舉槍，他己經算好延時拔掉兩顆手雷的保險栓，順著樓梯滾了上去。
兩聲震耳的爆炸在樓梯口炸開，衝擊波掀飛了護欄，慘叫聲剛起就戛然而止。他藉著漫天煙塵衝上去，衝鋒槍點射不停，剩下西名躲在艙室門口的護衛剛要反擊，就被他槍槍咬肉，兩槍一個，絕不浪費半顆子彈。三分鐘不到，二層駐守的八名護衛全部解決。
整艘貨輪，再無一個能持槍反抗的人。
周端陽端著還在冒煙的衝鋒槍，一腳踹開駕駛艙的門。
裡面船長、大副和三名水手正慌作一團，船長的手剛碰到電臺，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指住了腦袋。五人瞬間僵住，高舉雙手，臉色慘白。
“手離開電臺。” 周端陽的聲音隔著面罩，冷得像海面的寒風，“船舵把穩，航線不變，繼續往上海開。敢偏半分，今天你們全餵魚。”
船長抖著嗓子求饒：“好漢…… 東西我們都給你，別殺我們……”
周端陽抬手一槍打爛電臺，零件濺了一地。“這艘船的東西，老子全要了。現在，把你們的名字、家庭住址、家裡幾口人，一字不差寫下來。少一個字，扔一個人下去。”
槍口頂在腦門，沒人敢耍花樣，幾人抖著手把家庭資訊寫得清清楚楚，連孩子在哪上學都不敢漏。
周端陽掃了一眼，把紙摺好收進兜裡：“北平、天津、南京，我都有人。到上海之前，敢改航線、敢留記號、敢耍任何花樣，你們家裡老老小小，全給你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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