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根!是七根!”馬天放連忙改口,生怕再捱揍,“我偷偷多留了兩根,加起來一共七根!都在我家床底下的鐵盒子裡藏著!我平常花錢大手大腳,也沒存下什麼錢,就只有這七根了!”
周端陽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蹲下身,拍了拍馬天放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語氣裡滿是嘲諷:“馬天放啊馬天放,我還以為你多有錢呢。鬧了半天,就七根小黃魚?”
“你看看你,混了這麼多年,才混到個行動處組長,拼死拼活貪一次,就撈著七根小黃魚。就這點家底,你也敢跟我鬥?”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嫌棄:“窮鬼。”
“你知道我一頓飯多少錢嗎?你知道我給我叔叔朱大純送一次禮多少錢嗎?七根小黃魚,還不夠我一次送禮的零頭。”
“就你這點出息,也配跟我搶東西?也配跟我作對?”
馬天放趴在地上,滿臉血汙,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東西,最後就落了這麼點好處,還被周端陽打成這樣,被罵成窮鬼。
巨大的屈辱和恐懼湧上心頭,他哭得更兇了:“周隊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跟你作對!不該搶冼家的貨!你放了我吧!那七根小黃魚我都給你!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放了你?”周端陽嗤笑一聲,低頭睨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馬天放,眼神里滿是鄙夷,“我本來還打算讓狗子帶人,跟你回家裡去,把你這些不義之財全部抄出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踹了馬天放肩膀一腳,力道不重,卻滿是輕蔑。
“結果鬧了半天,拼死拼活吞了人家一大家子的家底,勾結上司中飽私囊,最後就藏了七根小黃魚?”
周端陽冷笑連連,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他媽就七根小黃魚?老子都不屑於專門跑這一趟,更懶得讓手下弟兄白費功夫。這點破爛,給誰看呢?”
馬天放渾身一僵,哭得一噎,滿臉血色混著塵土,狼狽到極致,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視作救命本錢、費盡心思貪來的錢財,在周端陽眼裡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馬天放。”周端陽蹲下身,聲音驟然冷硬,沒了方才的嘲諷,只剩刺骨的寒意,“你記清楚,今天揍你,不是為了你這區區幾根小黃魚。”
“是因為你不長眼,一而再再而三跟我作對,拿著雞毛當令箭,仗著上司撐腰就敢胡亂攀咬、貪贓枉法。”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得馬天放腦袋一歪,牙齒都鬆動了兩顆。
“這一巴掌,教你什麼叫規矩。”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教你什麼叫敬畏。”
馬天放被打得暈頭轉向,嘴裡全是血腥味,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響,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知錯了!我徹底知錯了!周隊長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端陽站起身,扯了扯被蹭皺的長衫領口,看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馬天放,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他抬手摁滅菸頭,隨手丟在馬天放臉邊,火星濺在他的臉上,燙得他猛地一縮,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今天就先打到這。”周端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你不是喜歡玩規矩嗎?你不是喜歡仗著上司撐腰嗎?”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明天我再過來,跟你慢慢算剩下的賬。”
他轉頭衝門口喊了一聲:“狗子!”
狗子立馬跑了進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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