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月亮己經升到了中天，銀輝灑在院子裡，地上滿是酒瓶子和花生殼。
“周隊長，我們先走了！您早點歇著！”
劉海中打著飽嗝，第一個站起身，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討好笑容。
“慢走。”周端陽點點頭，沒起身。
街坊們陸續告辭，一個個腳步虛浮，嘴裡還唸叨著恭維話。易中海扶著龍老太太走在最後，路過周端陽身邊時，又笑著說了幾句吉祥話，才慢悠悠地出了西跨院的黑漆門。
狗子帶著三個小隊長手腳麻利地收拾桌子，把剩下的菜倒進盆裡，摞起空盤子空碗。
“隊長，剩下的我讓他們帶回隊裡當夜宵了。”
“嗯。”周端陽擺擺手，“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明天正常上班。”
“好嘞！”
狗子應了一聲，帶著人拎著東西走了。
西跨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何大清繫著圍裙，在廚房刷鍋，水嘩嘩地響。何雨柱抱著一摞空盤子，踮著腳往廚房走，小臉上滿是疲憊，卻也透著一股興奮。今天能給周端陽掌勺，他爹臉上有光，他也跟著驕傲。
賈張氏拉著賈東旭，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
她故意放慢腳步，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扯著嗓子，用剛好能讓廚房聽見的聲音跟賈東旭嘀咕：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後學著點，嘴甜一點，多跟周隊長套近乎。別跟那個何雨柱似的，沒娘教的野種，笨手笨腳的，端個盤子都能灑一身。他爹今天跟條狗似的圍著周隊長轉，轉來轉去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個顛勺的廚子？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以後也只能給人端盤子洗碗。”
這話像一把刀子，首首地扎進何雨柱的心裡。
他抱著盤子的手猛地一頓。
“哐當——！”
一摞白瓷盤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何雨柱猛地轉過身，眼睛紅得像兔子，指著賈張氏就吼：
“你罵誰呢！你再敢罵一句我娘試試！”
賈張氏見他急了，反而更來勁了。
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啕大哭起來：
“哎喲！欺負人了！何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我一個寡婦拉扯孩子容易嗎？就說了兩句話，就被人指著鼻子罵！還要動手打人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她的哭聲又尖又亮，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前院的易中海和劉海中聽見動靜，趕緊又跑了回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易中海皺著眉，趕緊去拉賈張氏，“大晚上的，哭什麼啊？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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