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國四合院當黑皮》第205章 靜待時機(1)

作者:沒書看了我自己來·1個月前

朱公館的臺階上,朱大純送周端陽走到門口,昨夜的焦慮早己散盡,眼底是傅系老將特有的沉悍與篤定。他拍了拍周端陽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場殺伐出來的硬朗:

“端陽,昨夜那番話點透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端陽微微頷首,語氣鄭重:“世叔,部隊整備慢慢來,先把人攥實、把架子搭穩。現在最忌出頭冒尖——保密局跟中央軍現在是驚弓之鳥,狗急了會跳牆。咱們不主動挑事,也不用怕事,只是犯不上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們遞任何把柄。”

“我懂。”朱大純重重點頭,“我不跟任何人爭長短,先把手裡這一萬多人捋順了。真到要用的時候,得能拉得出去、頂得住事。”

說完轉身登上吉普車,車輪碾過青石板,徑首駛向新編三十五軍軍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周端陽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神色平靜。

他不是慫,是不能露。

城內十五六萬中央軍虎視眈眈,保密局的特務遍佈大街小巷,但凡他或者朱大純露出半點傾向和談的苗頭,閻若舟那幫人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下手——不是怕殺了他們兩個人,是怕斷了傅作義的和談念想,逼著幾十萬大軍魚死網破,毀了北平這座千年古都。

他暫時收斂鋒芒,不是怕保密局的槍,是怕自己地下黨的身份暴露,斷了和朱大純這條最關鍵的軍方聯絡線,更怕保密局狗急跳牆,對關押的和談代表、對城內的進步人士下死手。

能忍一時,換北平無血戰,值。

周端陽收回目光,驅車返回保警總隊。

一進辦公室,趙猛和錢明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忐忑。

“周隊長,您回來了?朱軍長那邊沒事吧?”趙猛粗聲問道。

周端陽擺了擺手,走到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沒事,世叔要整備新編三十五軍,找我聊了聊城裡的局勢。戰犯名單的事不用瞎琢磨,上面自有安排。”

錢明心思細,立刻岔開正題:“今早總隊下了通知,讓咱們加強轄區巡邏,嚴防潰兵擾民。還有,保密局來了人,說要咱們配合排查轄區可疑人員,主要查外地流竄進來的流民。”

提到保密局,趙猛立刻沉了臉:“又是閻若舟!天天拿著雞毛當令箭,咱們憑什麼伺候他們?”

“不是伺候,是沒必要惹麻煩。”周端陽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但沒有半分怯懦,“保密局現在殺紅了眼,見誰都像共黨。咱們跟他們起衝突,贏了撈不到半點好處,輸了就是通共的罪名。從今天起,隊裡所有人記住:遇到保密局的人,客客氣氣繞著走,他們要查什麼就配合查,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條底線:他們不能隨便抓咱們轄區的老街坊,不能隨便抄家。真要是敢胡來,立刻報給我,我來處理。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能讓街坊們受欺負。”

趙猛眼睛一亮,剛才的不爽一掃而空:“明白了周隊長!咱們不主動挑事,但他們要是敢欺負人,咱們也不是軟柿子!”

錢明也點頭:“放心吧,我這就下去跟兄弟們說清楚,把握好分寸。”

兩人退出去後,周端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他故意把話說得半軟半硬,就是要讓底下人明白:收斂不是怕事,是為了大局。這樣既不會惹惱保密局,也不會寒了兄弟們的心。

果然,半天不到,保警總隊就傳出了話:周隊長說了,不跟保密局一般見識,但誰也不能欺負咱們轄區的老百姓。既沒人覺得周端陽慫,也沒人再敢主動去招惹保密局的人。

訊息傳到保密局北平站,閻若舟聽完手下的彙報,嗤笑一聲:“倒是個識時務的。看來朱大純忙著收拾他那個爛攤子軍,也顧不上他了。”

手下附和道:“是啊處座,朱大純今天一早就扎進軍部了,聽說要重新整編部隊。就他那一萬多殘兵敗將,大半是抓來的壯丁,再怎麼整也成不了氣候。”

“嗯。”閻若舟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盯著就行,不用太當回事。現在重點是盯著和談的風聲,還有那些地下黨。朱大純一個光桿軍長,翻不起什麼浪。”

此時的新編三十五軍軍部,朱大純正在有條不紊地部署整備工作。

他穿著筆挺的將軍服,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兵力花名冊和城防圖,臺下站著的全是新保安潰敗後收攏的老部下,一個個神色凝重,帶著戰敗後的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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