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半天。
徐天坐在旁邊，從剛才聽到現在，腦子裡一首嗡嗡的。
陽哥是共黨？
這事兒他是真沒想到。
不過更讓他琢磨的是，陽哥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招攬大哥？
他坐在那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茶杯沿，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想起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在警校唸書，年輕氣盛，得罪了道上的人，人家放話要卸他一條胳膊。
他自己都沒當回事，該幹嘛幹嘛。
結果沒過幾天，那夥人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後來他才知道，是大哥金海一聲不吭，連夜找人平了事，連買屍帶封口，一條龍全辦了，半點兒風聲都沒露。
要不是後來他犯渾，跟大哥吵架的時候捅出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大哥為他做了那麼多。
徐天心裡有點發堵。
他這大哥，嘴笨，不會說好聽的，平常看著也冷，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可真到了事兒上，比誰都靠譜。
對自己人，那是真掏心掏肺，半點兒不含糊。
他的規矩，對外人是鐵面無私，半分情面不講；可對自己人，那規矩說破就破，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有這麼個自己人，那是真幸運。
也難怪陽哥這麼看重大哥，非要招攬他。
徐天偷偷抬眼，瞅了瞅周端陽，又瞅了瞅金海。
心裡琢磨著，要是大哥真跟著陽哥幹了，那以後…… 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不走當然好。
北平是他的根，他爹、他的車行、刀美蘭，全在這兒。
真走了，他還真捨不得。
他正胡思亂想著，旁邊的金海終於動了。
金海坐在那兒，臉色變了好幾回，從震驚到疑惑，從疑惑到掙扎，最後慢慢沉了下來。
他盯著周端陽看了好半天，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
周端陽也不躲，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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