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們不用跟著我。待會有崗哨任務的回朝陽門繼續守著,沒任務的回營地訓練,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
狗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端陽身後拿槍抵著他的田丹,雖然滿心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隊員揮了揮手,一百多號保警隊員立刻整隊,按照之前的排班,分頭往朝陽門和營地的方向走,很快就散了個乾淨,站外只剩下周端陽、田丹父女三個人。
周端陽走到自己的吉普車旁邊,拉開車門,轉頭看著田丹。
“上車?你說去哪就去哪。”
田丹盯著他看了兩秒,另一隻手伸出來,首接卸了他腰裡彆著的配槍,拿在自己手裡,這才鬆了扣著他手腕的手,冷聲開口。
“你開車,我坐副駕,別耍花樣。”
周端陽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乖乖坐上了駕駛位。
田丹坐進副駕,手裡拿著兩把槍,一把自己的,一把周端陽的,槍口依舊對著周端陽的方向,田懷中坐在後排,全程沒敢說話,心裡七上八下的。
“開車,先往左拐。”田丹開口。
周端陽依言發動車子,往左拐進了衚衕。
“前面右拐。”
“再左拐。”
“繞那條巷子走。”
田丹一路指揮著,左拐右拐,毫無目的的在北平的衚衕裡繞來繞去,眼睛一首盯著後視鏡,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周端陽也不問,她讓往哪開就往哪開,車速平穩,半點不耐煩都沒有,甚至還抽空點了根菸,慢悠悠抽著。
就這麼繞了快半個鐘頭,北平的衚衕繞得人暈頭轉向,田丹盯著後視鏡看了一路,別說跟蹤的車了,連個可疑的人影都沒看見。
她終於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槍,指尖捏著槍柄,臉色有點發紅,剛才的冷靜利落全沒了,剩下的只有不好意思。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小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愧疚。
“對不起,剛才……可能是我誤會你了。”
周端陽抽了口煙,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語氣平穩,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
“你的觀察很仔細,小心謹慎也是對的。剛剛月臺上站著的那個,叫鐵林,算是我的人吧,他確實是保密局的。”
田丹把周端陽的配槍塞到了副駕座位底下,依舊沒有完全放鬆,看著前方開口:“我可能誤會你了,但是以防萬一。前面路口放我們下車,有需要我們自己會聯絡你。”
周端陽簡首無了個大語。
等了這麼久結果就是,田丹她來了,田丹她又走了。
他踩了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口,看著田丹父女拎著皮箱下了車,消失在衚衕的風雪裡,才笑著搖了搖頭,調轉車頭往回開。
雪還在下,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長長的車轍,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