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瞬間就炸了鍋。
剩下的十七八個特務沒想到周端陽居然敢先開槍，還一齣手就放倒了三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紛紛找掩體，對著車子的方向開槍。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車身上，“叮叮噹噹”的響成一片，鐵皮被打得坑坑窪窪，車窗玻璃瞬間就碎了，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周端陽蹲在車子後輪後面，藉著車身當掩體，探出頭又是兩槍，兩個剛要往前衝的特務首接應聲倒地。
他的槍法極準，幾乎槍槍不落空，每一次探頭，必然有一個特務倒下。
轉眼之間，二十個人己經倒了七個，剩下的十幾個特務嚇得不敢再往前衝，只能躲在院牆後面，對著車子的方向胡亂開槍，子彈打在磚牆上，濺起一片片的磚屑和雪沫。
“媽的！給我衝！誰殺了周端陽，賞十根金條！”萬林生躲在衚衕口的牆後面，氣得大喊，卻不敢自己露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個特務咬了咬牙，端著槍就往車子這邊衝。
周端陽眼神一冷，抬手又是兩槍，那兩個人首接栽倒在雪地裡，再也沒起來。
剩下的特務徹底怕了，不管萬林生怎麼喊，都再也不敢往前衝一步，只敢躲在牆後面放冷槍。
周端陽蹲在掩體後面，換彈夾的動作不慌不忙。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是來暗殺的，不敢明著鬧大。
北平城裡到處都是巡邏的憲兵，還有三十五軍的巡邏隊，真要是槍聲拖得太久，不管是憲兵隊過來，還是附近駐紮的綏遠系部隊聞聲趕來，這些保密局的特務第一個跑不掉。暗殺可以賴成地痞火拼，真要是被正規軍抓了現行，王站長都保不住他們。
所以他不急。
沒必要帶著兩個人硬衝十幾個人，就這麼耗著就行，拖得越久，對方比他越慌。
他探出頭，又是兩槍，兩個剛露頭的特務立刻縮了回去，其中一個胳膊中彈，慘叫了一聲。
剩下的特務徹底被打怕了，一個個縮在牆後面，連頭都不敢露，只敢對著車子的方向胡亂開槍，子彈全打在了車身上和磚牆上，半分準頭都沒有。
萬林生躲在衚衕口，不停掏懷錶看時間，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手心全是汗，槍柄都滑了。
己經打了快一刻鐘了。
再拖下去，巡邏隊肯定要過來。
他咬著牙，對著牆後面的特務大喊，聲音都發顫了。
“都給我衝！快衝！再拖下去巡邏隊來了我們都完了！誰殺了周端陽，我再加五根金條！”
喊了好幾聲，沒有一個人敢動。
誰都知道，一露頭就會被周端陽一槍打死，金條再好，也得有命拿。
周端陽蹲在車後面，聽著萬林生急得變調的喊聲，嘴角勾了勾，又換了個彈夾，穩穩妥妥地守著掩體，一邊點射敢露頭的特務，一邊不緊不慢地耗著時間。
要麼等保警隊的支援趕過來，要麼等這些特務扛不住壓力自己撤。
不管是哪一種，贏的都是他。
衚衕裡的槍聲還在稀稀拉拉地響著，雪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多，萬林生的喊聲越來越急，雙方就這麼僵持在窄衚衕裡，誰都不肯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