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慢悠悠走上樓,進了密室一看,也挑了挑眉。
七八口大箱子整整齊齊擺了一地,開啟之後金光閃閃晃眼睛。
最上面的兩口箱子,整整齊齊碼著大黃魚,一數整整三百二十六根,一根不少,亮得晃眼睛。
旁邊的箱子裡,一沓一沓的美元現金碼得整整齊齊,點了點足足三萬多美金,最底下還壓著一張花旗銀行開的二十萬美金的匯票,連印章都蓋好了。
剩下的箱子裡全是珍珠瑪瑙、翡翠首飾,還有不少古董字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周端陽心裡有數,這些東西看著多,其實也還好,也就只是王蒲臣的一部分身家而己。他這種幹了幾十年的老牌特務,從來都是狡兔三窟,肯定還有別的地方藏著錢,絕不會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轉身下樓,看向王蒲臣的老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發毛的狠勁。
“給王蒲臣帶個話。”
“我叫周端陽,今天就在這等著他。”
“讓他過來見我,三個小時之內不到,他家裡這些金條、美金、還有這些寶貝,我就全當是他賠給我的醫藥費了。”
“要是六個小時還不到,他老婆孩子,就跟著這些家產一起,充公剿總了。”
“他要是敢一首躲著不出來。”周端陽笑了笑,眼神冷得很,“那你就告訴他,他家的全家老小,連他家的螞蟻,我都給他劈成兩半。”
王蒲臣的老婆嚇得渾身發抖,抱著孩子連連點頭,眼淚都掉下來了。
周端陽找了個沙發坐下,示意狗子搬了個桌子過來,又讓人去門口買了兩斤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就坐在客廳裡,一邊剝栗子一邊等。
他倒要看看,王蒲臣能躲到什麼時候。
而此時,城外的一個秘密據點裡,王蒲臣正收拾東西準備連夜出城,突然收到家裡傳來的訊息,看完之後,手裡的皮箱“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
周端陽!
這個瘋子!
他怎麼敢!
那些家產沒了也就沒了,反正只是一部分,他這種老牌特務狡兔三窟,別的地方還藏著不少錢,足夠後半輩子花銷了。
可老婆孩子都在周端陽手上,他能怎麼辦?
他手底下也不是沒有人,這麼多年經營下來,不少心腹都佈置成暗線分散出去了,真要拼一把也不是沒機會。可要是為了救老婆孩子把人都集合起來,這些暗線就全暴露了,就算他最後能逃回南京,丟了這麼多潛伏的暗線,毛人鳳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照樣是個死。
一時間,王蒲臣站在原地,渾身冰涼,進退兩難。
可下一秒,他眼神突然陰狠下來,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不對。
他周端陽也不是沒有弱點,他也有在乎的人。
他早就查過周端陽的底,知道他在南鑼鼓巷的西合院裡,養了個叫田棗的女人,是他心尖上的人,平時寶貝得緊。
王蒲臣瞬間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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