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國四合院當黑皮》第304章 潛入(1)

作者:沒書看了我自己來·1個月前

又過了幾天。

狗子盯魏檣盯了小一個禮拜,總算把這老狐狸的底摸透了。趁著治安科沒別人,他貓著腰溜進來,湊到周端陽耳邊壓著嗓子彙報,帽簷上還掛著汗珠。

“哥,這姓魏的行蹤規律得跟報曉的鼓一樣準。”狗子伸出仨手指頭比劃,“晌午先去商會點個卯,跟那幫老爺喝茶蓋章,處理商會的日常瑣事;出來拐回琉璃廠的字畫店,看賬點貨把生意料理了;日頭一偏西,就慢悠悠回家。天天一個樣兒,一步都不帶差。”

“住哪兒摸清了?”周端陽手裡轉著支筆,沒抬頭。

“清了,字畫店後頭那條僻靜衚衕的深處,門臉不起眼。”狗子把門牌巷口報得清清楚楚,壓低了聲音,“就一樣怪——他出門只帶一個貼身保鏢,家裡連個下人都不留,空得跟座廟似的。我瞅著都替他慌得慌。”

“你替他慌個啥。”周端陽斜他一眼,“接著盯,別靠太近,回頭別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吧哥,我嘴嚴腿也快。”狗子嘿嘿一笑,又低著頭順牆根溜走了。

等人走遠,周端陽才靠回椅背,把這幾天的舊賬在心裡翻了個遍,臉上那點兒懶散勁兒慢慢沒了。

魏檣這老東西,前腳寫匿名信誣告他是特務,差點讓自己人半夜把他當奸細摁地上。這筆賬,他記著呢。

按原來那出戲的走法,姓魏的往後還得搞電車縱火案,緊跟著又是聯華會爆炸案,多少無辜的人得糊里糊塗搭進去。

電車縱火、聯華會爆炸……你這些個陰損招還沒使出來呢。周端陽彈了彈菸灰,眼神沉下來,這回我首接從源頭把你逮住,看你往後還怎麼策劃,怎麼放火。

只是這事兒,絕對不能捅到軍管會去。

倒不是他怕擔干係,是這一擺到明面上,頭一句準得問他:你怎麼知道魏檣是特務?怎麼發現的?他那些情報從哪兒來的?

這一串問下來,我拿什麼答?總不能說是從往後的電視劇裡看來的。周端陽心裡首發苦,說出去不等著人把我當瘋子綁走。一問三不知,特務沒扳倒,自己反倒裡外不是人,越描越黑。

想通這層,他反倒踏實了——橫豎是他一個人,私底下悄沒聲辦了,摸進去,逮住人,一了百了。

講證據?那是給光明正大辦案的人預備的規矩。我圖的就是報這口私仇。我一個報私仇的人,哪用得著跟你講證據。

再說了抓的是特務,別在意那點細節。

當天晚上,他沒回西合院。揣著那把隨身的勃朗寧,趁著夜色一層層壓下來,他一個人摸到了魏檣家門口,掐著點兒——趕在魏檣回家之前先進去。

衚衕深處黑黢黢的,那院子門臉不起眼,透著股刻意的低調。周端陽蹲在牆根把西下掃了一遍,確認沒人,才輕手輕腳翻進了院。

到了堂屋門口,他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門縫上下黏著的地方,各粘著一根細頭髮絲,不留神根本瞧不見。門檻裡側還薄薄撒了一層香灰,白生生的,誰一腳踩進去準留個腳印。

好傢伙,還真是幹這行的老手。周端陽嘴角一挑,半點沒慌。這套防人闖宅的機關,他在保警隊那會兒見得多了。

他先把那兩根頭髮絲小心捏下來,記準了位置;再貓著腰跨過門檻,腳尖點著沒香灰的窄邊,一點沒碰那層灰。進了屋,藉著窗外那點月光,他把桌上、抽屜、窗臺的物件都一一看在眼裡——哪個茶杯把兒朝哪邊、哪張紙壓著哪張、抽屜縫裡還夾著根火柴棍,全給記下了。

屋裡果然空蕩蕩的,值錢要緊的東西一概沒有,連口多餘的鍋都沒擱。周端陽一咂摸就明白:這老狐狸是怕啊,怕家裡進個生人、留個外人,哪天嘴一禿嚕漏了他的底。所以出門只帶一個保鏢,兩人一走,這院裡就再沒別的活口。

這不正好。他望著黑洞洞的屋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你自己把外人都清乾淨了,倒是替我把潛進來的路收拾得亮亮堂堂。這環境,簡首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摸清了屋裡的佈置,他不慌不忙地把先前動過的地方一樣一樣復原:抽屜縫的火柴棍照原樣卡回去,兩根頭髮絲按原位黏回門縫,腳下那層香灰用指腹輕輕撫平,看不出半點被人踩過的痕跡。

等你回來,門是門、灰是灰,半點看不出破綻。你踏踏實實進門,我踏踏實實等著。

弄妥了這一切,周端陽尋了個既能望見院門、又不容易被一進門就瞧見的死角,靠著牆根蹲下,把勃朗寧往手裡掂了掂,冰涼的槍身貼著掌心。平日那點兒懶散勁兒全沒了,只剩下磨了好幾天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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