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完妓院的第二天,幾個人就徹底閒下來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交流經驗、現場指導的,後續掃尾、審人、送教養院的活都是天津本地公安的事,輪不到他們插手。
郝平川一早起來就收拾包袱,說再待下去他得把天津衛的小吃都吃遍,回去羅勇得罵他藉著出差混吃混喝。
天津局的同志也客氣,給他們塞了滿滿一布袋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還有兩包崩豆張,說帶回去給北平的同志嚐嚐。
幾個人扛著包袱上了回北平的火車,齊拉拉坐靠窗的位置,嘴就沒停過,一會啃個麻花一會吃個炸糕,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郝平川跟對面坐的天津同志打牌,贏了半包瓜子,嗑的瓜子皮扔了一桌子,贏了就笑,輸了就賴賬。
多門靠在座位上抽他的菸袋,買了兩包天津的菸絲,寶貝似的揣在懷裡,說回去慢慢抽。
周端陽靠在窗邊往外看,鐵路兩邊的地裡插著小紅旗,農民們正分地,趕著牛車往家拉糧食,臉上都帶著笑。
火車晃悠了三個多鐘頭到北平站,羅勇派了車來接他們。
回到局裡,羅勇簡單開了個小會,誇了他們兩句,說天津的同志專門打了電話過來表揚,給他們每人放兩天假休息,後面有任務再喊他們。
周端陽巴不得這句話,散了會就溜回宿舍補覺,連郝平川喊他去吃醬肘子都沒去。
他這趟天津出的,看似輕鬆,其實晚上沒少折騰,又是端人販子窩點又是幫餘則成找特務名單,也確實累了。
這假一放,就開啟了他長達兩個多月的摸魚時光。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政策一個接一個的下,又是分地又是掃盲又是婦女解放,街上天天敲鑼打鼓打腰鼓,宣傳隊唱著《解放區的天》,熱鬧的不行。
他倒好,沒大案要案的時候就天天晃悠,有任務就出個警,沒任務就上街轉,抓個當街打架的,端個巷子裡賭銅板的窩點,抓兩個倒銀元的販子,都是小事。
這些活也不用他親自動手,狗子和齊拉拉現在練的越來越熟練,上去三兩下就把人按了,他就靠在旁邊牆上抽菸曬太陽,舒服的很。
他也不去湊開會的熱鬧,局裡開大會小會,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過去就坐在最後一排,帽簷壓的低低的睡覺。
郝平川每次都坐第一排,喊口號喊的最響,散了會就過來拍他,說他思想不積極,他就打個哈哈,說有郝科長你積極就夠了,我負責給你打下手。
氣的郝平川追著他打半條走廊,說他就是屬泥鰍的,滑不溜手。
多門也樂得跟他一起摸魚,沒事就拉著他在傳達室烤火,跟老門衛一起喝熱茶,聊以前北平城的老故事。
街上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
以前不怎麼出門的大姑娘小媳婦,有些人拿著工農課本去掃盲班上課,街上敲鑼打鼓的宣傳隊天天轉,熱鬧的很。
西合院裡最近倒是清淨,賈張氏前幾天收拾東西回農村老家過年去了,沒人在院裡搬弄是非,大家都落個清淨。
院裡其他人都正常上班過日子,閻埠貴的小學換了新課本,不再教以前的舊文章,天天教孩子們唱新歌,他算盤還是不離手,天天算這個月收了多少房租,買年貨要花多少錢,算到半夜燈都不滅。
易中海在軋鋼廠上班,每天早出晚歸,見了人就客氣打招呼,也不多管閒事。
他的小日子過的更是滋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