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公所見了報案，就得發函去保定，讓他回來當面對質。他要是心裡沒鬼，自然會回來，跟你們說清楚。”
“他要是真不回來，那才是真有鬼。”
“你以為我讓你去告他？我是讓你去把他請回來，當面問清楚！”
周端陽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何雨柱，你今年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就想這麼稀裡糊塗過一輩子？”
“你就想揹著個“被親爹拋棄”的名聲，活一輩子？”
“你妹妹今年才六歲，等她長大了問你，哥，咱爹呢？咱爹為什麼不要我們？你怎麼說？”
“你就跟她說，咱爹跟個寡婦跑保定去了，不要咱們了？”
“萬一不是呢？”
“萬一你爹是被人騙了呢？”
“萬一他走的時候留了錢留了東西，被人吞了呢？”
“萬一他根本不知道你們去找過他，還以為你們在北平過得好好的呢？”
“你連問都不敢去問？連查都不敢去查？就這麼認了？”
“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男子漢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事不能擺到檯面上說？”
“是你爹對不起你，不是你對不起他！你怕什麼？”
何雨柱坐在那裡，眼淚嘩嘩往下掉，拳頭攥得指節都白了。
何雨水也哭了，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叫：“哥……”
何雨柱抹了把臉，看著妹妹，又想起雪地裡妹妹凍得通紅的小臉，想起這大半年他在碼頭扛大包、在貨場卸煤，就為了給妹妹換口吃的，想起那些街坊鄰居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們是沒爹的孩子。
憑什麼？
憑什麼他要受這些？
憑什麼他連問都不能問？
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氣，狠狠抹了把眼睛，抬起頭，看著周端陽。
“端陽叔，我去。”
“我明天就去區公所報案。”
“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麼！”
周端陽這才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對。”
“記住了，去了就說實話，別添油加醋，就說你爹怎麼走的，易中海怎麼說的，你們去保定白寡婦怎麼說的，一五一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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